每當醫生知道了患者得了重大的疾病、絕癥的時候，都生怕影響到患者的心態，故作無事。

但實際上……

結合江北之前的態度……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下一句江北是不是就要問他父親什么時候來一趟滬城了？

“對了，你父親呢？”

來了……柳麒麟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北哥……我是不是得了絕癥？如果是真的，你直接跟我說就行，我扛得住。”柳麒麟硬著頭皮，臉上還帶著僵硬的笑容。

江北：“？”

“你的身體沒病，就是經脈內有一些雜質。”江北隨口解釋道，也沒有細說。

聽到這話，柳麒麟才長出了一口氣。

隨之而來的，又是一陣恍惚。

江北……能通過那縷氣，看到他經脈內的問題？

這特么能是普通宗師的手段？

一個突兀的想法也隨之出現。

“北哥……你是……大宗師嗎？”柳麒麟聲音愈發艱難，在他的理解中，也就只有大宗師……大宗師都不一定能有這等手段！

江北沉默片刻后，也不愿多解釋，便點了點頭，“算是吧。”

“先說你的身體情況。”

“你自己想好，甚至要不要和你父親商量一下。”

“我可以強行為你開發丹田，幫助你蘊氣，但這已經不是師傅領進門了……”

“所以你很有可能會受到我的影響，但我們修煉的東西會略有不同，會不會對你造成影響，我現在也不清楚。”

“如果成功了的話，你可能有超過尋常宗師的能力，也可能沒有。”

“但一旦失敗……”

江北的聲音逐漸沉重，不禁點上了根煙。

然后才意識到這里是辦公室，趕忙按滅。

真不是他故意說話大喘氣的……

煙是個意外。

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與柳麒麟說另一個結果！

再看柳麒麟，又是因為江北這樣的說話方式而憋得不行。

“你知道走火入魔的后果嗎？”江北突然問道。

“走火入魔……”柳麒麟心神一震。

“筋脈盡斷，再無法修煉古武，后半生徹底成為一個廢人。”他的聲音也在顫著。

這絕對是每一個古武者的噩夢！

但走火入魔的古武者并非少數！

對成為宗師的執念，對成為大宗師的執念……很容易讓那些來到瓶頸的古武者絕望。

畢生都在為之努力……哪會心甘情愿地在瓶頸處卡在十年甚至數十年？

古武者固然強大，但也羸弱。

突破的方式不對，很容易就會如此。

比如當初孫傲石突破大宗師失敗，便險些走火入魔！也就是陸葉那等手段的存在能救。

但后果，也就只能維持在普通的宗師境了。

“北哥……你的意思是，如果失敗了，我可能會走火入魔？”柳麒麟反問道。

一個是成為大宗師，成為柳家崛起的希望，另一個是后半生徹底成為廢人。

“我不敢肯定，但做好最壞的打算是不會錯的。”江北應聲道。

“失敗的可能有多大……”柳麒麟再次問道。

“一個是成功，一個是失敗……五對五。”江北回答。

“……”

這樣的算法確實挺出乎意料的。

柳麒麟陷入糾結。

但短短幾秒鐘后，他便重新抬起頭，“北哥，做吧！就算真的走火入魔了……我也可以接受！”

“不用和你父親商量商量？”

“不用！”

“好，那開始吧。”

“啥……啥？現在就開始？”柳麒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