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每樣來兩斗吧。”
隨便指了幾樣糧食,阮云羅心里仍在思索老秀才剛才說過的話。
他的那番話很有道理,確實,洪澇災害不可預測。
但那只是正常情況下對普通人而,對于趙初華和趙淮南來說,卻不是這樣。
趙初華的兒子蕭文淵是工部侍郎,掌管水利。
他也許不能預知洪水災害,但是,他一定能制造洪水災害。
只是……
疑惑地皺了皺眉,阮云羅不明白,蕭文淵為什么要膽大包天制造洪水?難道,只是為了趁災斂財,多賺些銀子而已嗎?
這怎么可能……
是夜,將軍府。
自從五谷巷回來之后,阮云羅便靜坐苦思,茶飯不想,總覺得眼前一個很大的謎團總撥不開似的。
“夫人……”
見阮云羅沒有吃飯,唇色都有些白了,萬嬤嬤端著燕窩遞到她手邊,并溫聲勸道:“夫人,吃點兒東西歇歇吧,別憂思過度傷了身子。”
“嗯,我知道。”
見萬嬤嬤實在擔心,阮云羅笑了一下安慰。
接過燕窩吃了幾勺,吃著吃著,她不自覺又開始思索起來。
自從知道自己母親的死因,知道趙初華和趙淮南對容家的恨意之后,她便不自覺想掌握有關于趙家的一切。
否則,明知道趙家在圖謀大事她卻懵然不知的話,她實在如芒刺背寢食難安。
唉。
阮云羅吧嘆氣。
要是能知道趙初華他們的目標是誰,或者他們想毀壞的堤壩是哪一個的話,就好了。
這樣,不僅可以倒推出他們的想法,更可以跟徐萬仇聯合,在他們行動的時候人贓并獲……
“夫人?”
見阮云羅只吃了兩口燕窩便又陷入沉思,旁邊的田雙雙和萬俟拂也不由得擔心。
兩個人對視一眼,萬俟拂抬了抬下巴,示意田雙雙快想個主意。
田雙雙皺眉思索,忽然間想起了上次君弋禎送來的那個螺鈿棋盤。
拿出棋盤,她撒著嬌對阮云羅道:“夫人~咱們下會兒棋松快一會兒吧~上次三皇子送過來的螺鈿棋盤,您還一次都沒舍得用過呢,一直放著都快饞死我了……”
“嗯?”
阮云羅回過神來。
意識到自己確實過于地鉆牛角尖了,她點了點頭讓田雙雙擺好棋盤。
在萬嬤嬤擔憂的目光中吃完了剩下的燕窩之后,她便凝神與田雙雙下起棋來……
但可惜,這種沉浸的狀態,她只能強迫自己保持一會兒。
田雙雙雖然對下棋很有天賦,但是下棋的時間畢竟不長,無論經驗還是心智,她的棋藝相對阮云羅來說還太過稚嫩,無法激起阮云羅的好勝心,也就無法讓阮云羅保持高度的投入。
于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下著棋子,她又忍不住思索。
棋盤上,棋子的每一步都有目的,要么是進攻要么是防守……棋盤下,蕭文淵作為官員,他在官場上所走的每一步,也應該都是為了進攻或者防守。
現在問題的關鍵是,他想進攻或者防守的對象,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