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韓曉曉匯合的時間，江清、齊泓順便看了幾場斐白露的直播。

當看到湯博藝出發去找他大學同學時，韓曉曉就來了。

既然人齊了……江清隨手撿起地上的樹枝，刷了個漂亮的劍花，劍指凌天。

他的語氣充滿少年郎的恣意和豪氣，琥珀色的眼瞳彎起，“今朝劍指疊云處，煉蠱煉人還煉天，走咯！朝合東莊的方向出發！”

“……”這中二病挺足的，什么穩重、蛻變大概是她的錯覺吧？

韓曉曉剛落地，什么都不知道，覷著齊泓的臉色又不敢多問，生怕被當成累贅和負擔。

渾然不知此時無名奉凌淵老祖的命，帶著一尊鎏金銅像和聞清雅附身的陶俑，正在尋找她的位置。

安寧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江城，背地里開始暗潮涌動。

湯博藝的連線求助還在繼續。

自己下半輩子，全拿捏在大學同學那兒子手里！

他直接找上門，也不說求助斐白露后知道真相的事，只一臉興奮地說：“剛子，我找大師問過了，我最近這么倒霉，是因為身上多了一個孩子的命緣，替那孩子擋了災。”

“想要恢復正常，只要斬斷這條線就好了！只不過那個孩子就慘了……嘖嘖，說不定會直接暴斃死掉。”

“我已經約好了大師，今天下午就可以辦法事，你到時候一定要到現場啊！”

“不可以！”張剛本來在倒茶，聽了這話渾身一抖，摔了杯子。

湯博藝冷笑，“為什么不可以？”

張剛臉色煞白，竟沒注意到湯博藝的不對勁，“你這么做，對那個孩子也太狠毒了！他只是個孩子，還那么小，你怎么狠心……”

“狠心？”湯博藝內心窩火，一拳頭砸了過去，“你他媽算計我的時候，怎么不覺得自己狠心？”

張剛瞳孔地震，慌張不已，“博藝，你在說什么？我什么時候算計你了？”

“你還裝！”湯博藝狠狠咬牙，舉起手機，讓他看到直播間的數百萬觀眾。

飛快的彈幕他只能捕捉到幾個關鍵字眼。

“你竟然偷偷連線上了抖手的白露！”張剛怔愣，完全沒想到湯博藝這么有心機，他急中生智，忙道：“子涵是你看著出生的，他開口第一句話不是爸媽，而是你這個干爸，難道你忍心看著他死嗎？”

“他不該死，難道我就該死嗎？”湯博藝怒道：“反正今天這事必須解決！要不然，我活不了了，也要……你全家！”

顧及著直播，他克制地對某些暴力血腥的字眼消音。

老實人逼到極點，也是會爆發的。

張剛一時間被他眼里的戾氣駭住了。

斐白露卻突然道：“奇了怪了，你都忍心讓自己的孩子替自己擋災化劫，怎么有臉問別人忍不忍心啊？”

湯博藝：“？”

真正要別人擋災的人，是張剛？

見網友和連線人疑惑，斐白露又開口，說的是張剛的命數，“你前半生順風順水，出身小資，不愁吃穿，是因為你祖輩積了德。”

積善之家，必有余慶；積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可惜，到了張剛這一代，把余慶功德揮霍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