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維的話果然人人都愛聽,大冰塊也不例外,見邵譽風神色松了幾分,沈水清壯著膽子牽起了他的手。
邵譽風賭氣哼了一聲,抬起胳膊便要抽出手來!
“哎喲喲。”沈水清立即吃痛地叫了起來,但依舊死死拽著邵譽風的手不放,“前幾日跪久了現在腿還痛著,可周嬤嬤已經回去了,夫君牽我走可好?”
邵譽風停在原地,看著沈水清,一不發。
沈水清委屈地回應著邵譽風的眼神,生怕對方不信,又把腿伸出來晃了晃:“你也聽見賴神醫說了的,若是保養不好日后到了陰雨天或許還要痛。”
邵譽風嘆息一聲,服了軟:“那我抱你。”
說完便作勢要來摟沈水清的腰!
“誒誒誒!”沈水清頓時驚得花容失色,“上次你抱我回去的事,被大夫人知曉后說了我許久,還是牽著咱們慢慢走回去吧?”
“你總是有理由。”邵譽風把掌中那張軟嫩的手給握緊,走兩步還不放心又側臉看看確認,“方才你蹦蹦跳跳的時候怎么就記不住賴瘸子的話?還疼嗎?”
沈水清搖了搖頭,又把臉靠在邵譽風胳膊上蹭了蹭:“我知道你今日為何不開心,給晉公子寫信的人的確是沈三姑娘,可那個時候我還是沈府的大小姐呢,邵二公子你別錯怪了人。”
邵譽風瞥了沈水清一眼,默默揚起了嘴角。
“那日你讓我感受真心,我聽進去了。”
沈水清看著前方的路,又緩緩開了口。
“雖然今日在院中當著那些姨娘的面你也護著我,但卻也總有護著正房的臉面的心思,直到你站出來當著大夫人的面替我說話的時候,我才當真感受到了你的真心,你一心一意只為護著我,怕我受傷的真心。”沈水清看著邵譽風,“謝謝你愿意護著我。”
“既然說了護你周全,那就一定會做到。”
邵譽風只是如此淡淡回了一句,云淡風輕,看起來毫不在意。
可心里已經無比歡喜沸騰了起來!
為何當時沒有表現得再好一些!邵譽風暗自懊悔!!
*
轉眼一個月過去,南北之間雖然依舊冷戰沒有恢復的勢態,但沈水清好歹也在侯府內院站住了腳,再沒有連路過螞蟻都敢來踩一腳的憋屈,甚至邵譽風也每日都睡在屋里,再也不提去東次屋住的事。
眼看著若是再順利些,替沈府謀劃的打算也能順理成章地說給邵譽風聽……
可邵譽風卻遲遲不愿同房。
一日不同房,便是邵譽風一日不把他自己當真正的沈家女婿看待!
沈水清竟是日愁夜愁,卻總是愁不明白這究竟為何!
甚至好幾次又偷偷翻出「寶典」虛心學習,費盡心機主動撩拔不成,甚至含淚委屈苦苦哀求,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可邵譽風次次都以“你分明還沒有想好”拒絕了。
想想想,還要怎么想才算想好!沈水清夜里邵譽風那受了氣,白日便去沈淇那挑刺,一時間,整個侯府都知曉二少夫人與世子夫人二人不和!
至于為何事不和……大家卻都還沒猜出個頭緒來。
這日,沈水清剛從大夫人院中與沈淇拌完嘴回到秋澗泉,便見周嬤嬤領了一個丫鬟模樣的生面孔進了屋里。
“請二少夫人安,奴婢是國公府楊九姑娘身邊伺候的團圓,上次與主子一起來過侯府,二少夫人您還記得嗎?”小丫鬟眼里閃著期待的光,向沈水清請安問道。
上次一直跪在院中叫苦不迭,哪里還有心思注意來客身邊帶的丫鬟!
沈水清心中無語,面上卻也只是笑道:“記得,說來前段時間還收到你主子送來的請柬邀請我去她的生辰宴呢,似乎就是今日。”
“是的呢!”小丫鬟立即應道,“所以主子讓奴婢一早便來侯府伺候您,定要奴婢把您妥善迎去咱公府做客呢!”
“我聽你主子的意思,似乎徒水居士今天也要去?”沈水清問。
小丫鬟立即興奮回道:“是的二少夫人!徒水居士說了,您若去,他一定到!”
從上次在晉禮安面前問出了他不告而別的端倪之后,雖晉禮安也時不時送些有趣玩意到秋澗泉,可沈水清卻一直沒得機會親自見一面。
今日若能見著,她有一些話還要問晉禮安。
于是,沈水清笑吟吟看著眼前小丫鬟:“待我換身裙子便出發吧。”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