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臺階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四周眾人,眉頭皺得比方才來時更加沉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水清的身上!
“你,跟我過來。”
說完世子便走在了最前面,雖是一句最簡單的陳述句,但那其中透露的威嚴,讓在場眾人都為沈水清捏了一把汗!
而世子根本不擔心沈水清不會跟來,他自顧走在前頭捏緊了拳頭,直到走到外院書房的門口,他才回過身沖著沈水清道:“進來。”
自始至終,世子那緊握的拳頭一直都沒有松懈下來。
沈淇沒有懷孕,世子比誰都要清楚這其中緣由,而世子進府之后一定匆忙趕來了正院看望大夫人,應該也沒有人能在他耳邊多嘴晉禮安送來的海上方導致大夫人病重的謠。
能讓世子如此動怒的……
便也只有南北的局勢了。
沈水清雖然心中猜到了一二,可與那森森寒意錯身而過的時候,還是覺得心被懸在了萬丈高空一直落不到實處。
見沈水清進了屋中,世子也走了進來,并順手關上門。
嘭的一聲巨響,把沉思中的沈水清嚇得一顫!
世子卻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你們沈家到底什么打算?”世子張口便直擊重點!
果然是南北局勢的原因!
沈水清在最靠近門邊的一個椅子坐了下來,還在回憶前世的記憶,猜想南方究竟發生了何事。
世子從不是急切的性子,但此刻,他仿佛時間一刻也浪費不得!
沈水清思考的這一瞬仿佛都等不及,他立即又開了口。
“你傳口信讓我回府,不就是因為我知道沈淇沒有懷孕,要我回來證明你的清白嗎?只要你肯說,這不是難事!”
沈水清回過頭來看著世子,面對世子猜準是她傳信的事,她絲毫都不吃驚。
但她也只是道:“沈家忠君,別無二心。”
世子冷笑著大步逼近到沈水清面前:“好你個別無二心,你不說信不信我殺了你!”
沈水清也不懼:“二爺到底在南州遭遇了何事?”
世子第一次佩服起沈水清來!
此番情境居然還能如此冷靜地偽裝與他周旋!
世子冷笑一聲,眼中的冷意似乎千軍萬馬般侵略而去:“收起你那披著的賢妻皮,在我這里,你打探不到絲毫南州的事!我再問你最后一次,沈家不惜姐妹易嫁也要障住我的耳目,究竟想要做什么!”
沈水清知道世子不會輕易相信她的話,但是還是沒有想到誤會竟這么深。
她無奈語氣卻格外地堅定:“沈家不會做任何有害于朝廷的事情,而且,我與世子您一樣一直在京城,也根本不知道南方究竟發生了何事!”
世子一掌拍在桌上!
隨著一聲炸裂,桌子竟碎裂一地!
“那紙上關于朝廷會如何應對南北局勢的字字句句都是你寫下,你知道便就是沈家知道,沈家知道后定不會坐以待斃,如今南方二弟失聯便是最好的證明,沈水清,你若是不說,二弟在南方但凡有個三長兩短,圣上第一個便是拿你開刀!”
什么!
沈水清從方才世子震懾的慌亂中穩住了心神!
此時,她仿佛一個受害者從椅子中站了起來,回應了世子殺意的目光不說,更直直逼視了過去!
“二爺失聯了?!不是你們一路都安插了線人,我兄長也分明應下會庇護他,怎么可能失聯!”
可世子心中已然確定沈水清只是演戲,反而更加怒了!
“沈家不止你一個女兒,你不說總有人會說!”
說著話,世子便大步往外,順勢一腳又把緊閉的門給踹得稀爛!
伴隨著一路下人們的驚呼,世子很快消失在去往內院的小路盡頭!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