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叫不起眼?和你這顆珠子比起來,沈大姐姐那才叫隨便找了個不起眼的!”楊九姑娘說話從來不過腦子,這話一出,沈淇便變了臉色。
可還在別人府中做客,她竟是想發怒也不能,只得轉過頭去,裝作沒有聽見。
還是楊大姑娘最先反應過來,趕緊替自己妹妹圓場道:“沈三妹妹這一來,我們這一院姑娘都被襯得不起眼了咯!”
果然一院子的夫人小姐們,都尷尬地摸了摸自己首飾,咯咯笑了起來。
“原以為漾漾遲到的性子會比我還晚到,早知道,我便早些出門了。”
晉禮安開口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算是沈水清頭上的那一顆東珠,也立即被襯的黯淡了下去。
真寧縣主顧不得體面,徑直從上座的軟椅中站起,提著裙子便向晉禮安的方向迎了過來。
“晉哥哥好。”沈淇最先問好,說完還不自覺高人一等瞥了四周眾人。
院中的小姐夫人們也齊齊開口道:“徒水居士好。”
真寧縣主也終于走到了晉禮安跟前,盈盈屈膝行禮:“徒水居士好久不見,上次回府之后不久便收到了您送來的字,一直想要回禮表示感謝卻不得機會,正巧今日我也準備了一份禮給您。”
“多謝縣主,區區小事不值得您掛心。”晉禮安禮貌回道。
真寧縣主還想再說兩句,可晉禮安無視了她,只徑直走到了沈水清面前:“氣色比上次又好了些,改日再讓賴瘸子去侯府給你扶個平安脈。”
“上次找神仙治暈厥便也算了,這次竟只是為你扶平安脈!沈三姐姐,我是不是在做夢!”
隨著楊九姑娘一聲驚呼,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沈水清!
被無視的真寧縣主站在那里,一時有些下不來臺。
沈水清頓時羞紅了臉,她瞪著晉禮安,小聲道:“快別說了。”
可晉禮安鐵了心要讓全京城權貴看到沈水清的體面,他站在沈水清身邊溫和地笑著:“我猜你也是最愛這東珠,下次若有人拿它給我換畫,便再拿來給你做一套耳墜子戴著玩。”
“東珠戴著玩!長姐,快扶著我,我心痛!”楊九姑娘夸張地撲進楊大姑娘的懷中,夸張笑鬧著不依!
楊大姑娘也艷羨地看著沈水清:“所以呀,京城之內誰人都想與徒水居士交往,但這么久了,徒水居士便也只公開為沈三妹妹一人撐過腰。”
眼看著晉禮安還要做出些更夸張的事情來!
沈水清趕緊拉住了他,在暗中連連道:“今日是我生辰還是誰生辰!可別忘了主次,替我得罪人啊晉哥哥!”
晉禮安寵溺一笑,點點頭,終于放過了沈水清又走向了楊九姑娘。
看著晉禮安離開的背影,深水清站在原地長長地舒下了一口氣!
“今日前來祝賀,卻沒有準備什么禮物,楊九姑娘可否讓府中準備紙筆,我在此畫一幅夫人小姐們為楊九姑娘慶賀生辰賞花圖做禮可好?”
“徒水居士現場做圖!”楊九姑娘瞪大了眼睛,看看晉禮安又看看沈水清,雙眼竟含住了無比真摯的淚:“與沈三姐姐交朋友真好。”
一瞬間!夫人小姐們又迎上來把沈水清圍在了中間!
沈水清這時才恍然大悟!
現場作畫怕也只是幌子,晉禮安這是要斷了她兩人單獨問話的機會!
沈水清瞪向遠處的晉禮安!
可卻見晉禮安沖她笑得苦澀……
沈水清只覺得心又被憑空揪起,也不氣了,只剩酸疼的難受。
魚餌已經灑下這么久,看來也該收網了。沈水清冷眼一瞥獨自坐在角落的沈淇,暗自想。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