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楓兒卻發覺,晉禮安回頭的時候,眼里的悲傷已經消失殆盡。
隨之替代的,竟是讓她僅瞥一眼就心生寒意的怒氣!
“既然沈淇讓我過去,那便去會會她!”
晉禮安一揮衣袖走在了前面,楓兒反應過來,也隨即跟上!
宴席上,任再多的點心也堵不住楊九姑娘的嘴,真寧縣主也越發無聊,兩人面對沈淇拋來的話也懶得再接,只不耐煩的“嗯嗯”應對。
三人一遍遍看著秋澗泉的方向,皆是坐立難安!
“來了!”
還是真寧縣主最先發覺游走在小路盡頭的那一抹星朗色,驟然從席間站了起來,她毫不掩飾眼中期待的光,看著走近的晉禮安。
“還以為您不來了呢。”真寧縣主打趣道。
“沈三姐姐還好嗎?”楊九姑娘也湊上前來問。
“謝謝姑娘關心,沈妹妹很好。”晉禮安特意無視縣主,只向著楊九姑娘回答,語氣溫柔。
真寧縣主眨了眨眼睛,品味著晉禮安的忽視與話中之話。
方才分明喚世子夫人是「沈淇」全名,現在到了二少夫人沈三,竟轉身一變成了「沈妹妹」……
真寧縣主恍然大悟,也立即變了臉色:“方才見沈三姐姐不適,就想著要去給侯府夫人說情,可怎想世子夫人卻道沈三姐姐最是要臉面的人,定不愿有外人替她出頭,也怪我……”
沈淇站在一邊,聽著真寧縣主陰陽怪氣,卻也無可奈何不敢相抗衡,只能在一邊假裝聽不懂這話里的嘲諷,一邊陪笑得燦爛:“倒是我不好,誤解三妹妹不說,還讓縣主難受了。”
晉禮安根本不搭理沈淇,側身又沖著真寧縣主拱手回道:“今日若不是縣主相邀,我怕還不能與沈妹妹再遇見。為報答縣主今日之恩,改日我提字一幅送到王府以作答謝,縣主您看可好?”
真寧縣主眼中立即泛出了光!
可嘴上依舊矜持著道謝:“那便多謝徒水居士厚愛了。”
“難道為沈三妹妹說句好話,便能得徒水居士一幅字?!”
楊九是國公爺老來得女的掌上明珠,加上年幼平日里更是毫無心機可,心里想著什么便脫口而出!
此話雖上不得臺面,但晉禮安也正需要有人當著沈淇的面戳穿,他也不阻,甚至還笑著鼓勵楊九姑娘繼續說下去。
“若我下月生辰邀請沈三姐姐到場坐上賓,是不是也能臉厚求徒水居士筆墨作禮?”
晉禮安笑著看向楊九姑娘:“既是生辰,那我可否替自己也要一份請帖?屆時一同與沈妹妹前往,當眾為姑娘題字寫詩才能算得上熱鬧。”
那明媚和煦的光散在晉禮安的身后,把楊九姑娘看入迷了。
“那便是求之不得了。”楊九姑娘愣怔回道,只仿佛還在夢里。
竟被楊九姑娘占了先機,真寧縣主一時心里不是滋味,但也還是沖晉禮安笑著。
“聽徒水居士的意思,日后想要邀您參加宴會,便要看沈三妹妹的臉面咯?”縣主故意玩笑問。
晉禮安挑了挑眉,又看向沈淇:“當然,不然還有人以為沈妹妹在京城無人可依,便可意欺負了。”
真寧縣主順著晉禮安的目光也看向沈淇,卻見沈淇只是尷尬地回應她的目光,絲毫不敢與晉禮安對視。真寧縣主垂下眼眸,手帕捂著嘴偷偷笑了。
這永安侯府,日后怕是還有熱鬧可看!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