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淇也來了興趣:“縣主妹妹當真一點都不愿透露?”
真寧縣主捂嘴笑得神秘:“沈大姐姐你到時候便知道了。”
三人在正院外的花園坐好,丫鬟們來來回回忙碌起來,竟也漸漸忽略了還跪著的沈水清。
云歌的藥止痛有奇效,可針對饑餓,還是差了些。
昨日白天顆米未進,夜里也僅僅吃了幾口難以下咽的魚,而此刻,又已經到了正午。
送進大夫人屋里的午餐與花園里客人們食用的小菜點心,一起刺激著沈水清的胃。
最開始她只是覺得肚子空,漸漸的四肢無力看來回丫鬟也重影相疊,原本沈水清特意為沈府骨氣而跪得筆直的身體,也終于支撐不住歪倒在地上!
恍惚看見有人影走近。
“二少夫人您還是跪好吧,這還沒多久就當著貴客們的面如此要死要活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故意想讓大夫人下不來臺呢!”
沈水清緩緩從地上撐了起來,眼前人影慢慢聚焦成桂嬤嬤的影子。
“請桂嬤嬤替我轉告母親,沈三并無此意。”
“那就好好跪著,跪端正。”桂嬤嬤轉身又進了屋里。
聽著隱隱有哭聲,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沈水清偏頭想安慰云歌,卻見周嬤嬤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正站在云歌身邊,也偷偷抹著眼淚。
而云歌一直指右手,一邊哭一邊做著把右手里的藥吃掉的動作!
沈水清看了看右手里還被捏著的那顆藥,搖頭拒絕了。
她暈了倒是了事,可身邊人怎么辦?
況且,邵譽風走時說了今日午后便能回來,說不定這時候已經進了大門,只用再等等……
“三妹妹這跪地似乎有些怪大夫人的意思了,愁眉苦臉絲毫沒有要反省的自覺,方才真寧縣主說,今日她去求情,母親定會給個薄面讓你先回去休息,只是我說三妹妹也許不會領縣主這個情……”
沈水清抬頭,見沈淇與真寧縣主、楊九姑娘走到了眼前。
“多謝真寧縣主,是我自己愿意以跪贖罪,與母親無關。”沈水清咬著牙好不容易才說完一句完整的話。
沈淇見沈水清如此難受,更來了捉弄的心思。
“唉,三妹妹也知贖罪,可如今竟感覺一切都晚了,也不知道真寧縣主與楊九妹妹會不會從此看看低我們南州沈家……”
沈水清猛地抬頭瞪向沈淇!
好惡毒的心!
沈水清含著淚低下頭去,死死咬住了牙,一字一頓:“是我自己行為不端給沈家丟人了,一人做事一人當,不信的話,你們看大姐姐,端莊知禮,不像我……”
沈水清突然想起什么!
她抬頭看向沈淇,拉扯出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像我,是姨娘生的賤種,生性本就下賤不說,每日活在陰溝之中想的還全是齷蹉之事!就算成了嫡姑娘改了身份又有何用?還不是卑微如螻蟻!沈三就是狗彘不若……”
啪!
沈淇一巴掌打向沈水清!
沈水清順勢撲倒在地,連連狂笑!
沈淇作勢還要繼續打!
“住手!”
眾人齊齊回頭!
楊九姑娘只覺得身側的真寧縣主突然捏緊了她的手,臉上泛著狂喜卻又強作矜持的笑!
“沈淇你再動她試試!”
邵譽風終于回來了!
沈水清開心地從地上強撐住了身子,回頭看去!
可......
為什么!
為什么是他!
與晉禮安對上眼眸的瞬間,沈水清只覺得心臟猛地被揪起,連帶著五臟六腑都一起痛了起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