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
邵譽風發覺自己的聲音也因為膽怯那可能會出現的回答,而顫抖起來。
“不是她,不是她……”沈水清一邊哭一邊喃喃,努力想要把表小姐的身影從腦海中驅除。
邵譽風卻笑了:“是啊,我終究不是他。哈哈!我也想知道,為什么我就不能是他!”
那瞬間,沈水清如夢初醒!
她卻以為是自己的抗拒惹怒了邵譽風!
“對不起!我……我作為妻子有這個義務的!”她伸手再去捧邵譽風的臉,想要再繼續那個戛然而止的吻!
卻被邵譽風推開了!
“我不想你對我只是義務!”
邵譽風躺了下來,又背過了身去。
任沈水清如何抱歉都沒有再轉身過來再多看一眼!
哭著哭著,沈水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過去的,只是第二日醒來的時候,見床的另外一個側已經空蕩,周嬤嬤正笑吟吟站在床邊看著她。
“恭喜小姐苦盡甘來!二爺今早走的時候,還特意吩咐了老奴要把您照顧妥當,還特意說若是大夫人為難,便告病不用去請安,二爺到時候回來了自會替您處理,哎呀,要說二爺當真是心疼小姐您……”
眼看著周嬤嬤越說越止不住,沈水清無奈,自顧把被子掀開。
此時潔白如新的床單,勝過了千萬語,周嬤嬤一肚子喜慶祝福的話也哽在了嘴邊。
“小姐,昨日難道沒有……?”
沈水清點點頭:“我又惹二爺生氣了。”
“小姐啊小姐!”周嬤嬤一拍床沿,失落坐下。
“嬤嬤,我不知道為什么,許是鬼迷心竅,若我當時不哭,二爺應該也不會……”說著,沈水清又哭了起來。
經昨日這么一鬧,還不知邵譽風回來后是否還愿意與她再同床共枕。
若是不愿,甚至還生出了嫌惡……那日后沈府!
沈水清第一次這么討厭自己的從小在書里學來的「只愿君心似我心」,只恨不得能回到昨夜把幾巴掌抽醒自己,好看清如今形勢可否還允許她兒女情長!
周嬤嬤見沈水清如此模樣,也舍不得再過多責備,她嘆息一聲,退出了里屋。
待再次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把剪刀!
“你這是何意!”沈水清以為周嬤嬤想不開,下床便想奪!
可說時遲那時快,周嬤嬤以更快的速度用剪刀劃破了自己的手臂!
血順著手臂一路向下!
“嬤嬤!”沈水清慌了,下意識便想喚云歌進來!
“小姐,莫要聲張!只要有了這個落紅,您與二爺的床榻之事,又有誰能置喙!你便放心讓老奴做,老奴心中有數,絕不會害您!”
眼看著周嬤嬤把血滴在了床單之上,很快,她松下袖子給沈水清使了使眼色:“此事,便是云歌也不要說才好。”
沈水清含著淚點頭,只能看著周嬤嬤偽造恩愛,直到左看右看都察覺不出端倪后,周嬤嬤才拿起床上象征「勝利」的床單走了出去。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熱鬧歡喜!
沈水清坐在床沿,想著方才周嬤嬤的舉動,突然明白了母親執意讓周嬤嬤跟著她來侯府的苦心。
想起母親,想起沈府,方才被周嬤嬤嚇得止住的眼淚,再一次落了下來。
而此時秋澗泉院外的暗處,沈淇冷笑一聲,回身走了。
“世子叫我這幾日多護著她,請安也讓我來尋她一起去正院,可人家有二爺護著,哪里需要我們這些外人。”
身側丫鬟立即搭腔道:“成親了這么久才同房,這院里上下竟不知羞恥還堂而皇之的祝賀,這不要臉的勁,當真隨了主子!”
沈淇突然停下了步子:“可世子近期對沈水清格外上心……你說,那夜他們到底聊了些了什么?”
沈淇話音剛落,丫鬟便義憤填膺了接了話!
“她還能說什么好嗎!在沈府時她便對您成見頗深……”
后來丫鬟再說的什么,沈淇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又站在那里想了很久,才叫上丫鬟離開。
而那個丫鬟,在離開的時候順著轉彎的小徑,不自覺又朝秋澗泉里多看了幾眼,眼里的怨恨褪了下去,竟反而憂心忡忡起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