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水清正想問,可被邵譽風搶先開了口!
“這虎口的疤,對沈姑娘如此重要?”
“曾有一禿頭和尚說我命薄,唯一救命恩人,是一位虎口有疤的男子。”
“沈姑娘即將與兄長成親,福氣自是不薄,又何苦深陷無稽之談?”
兩人一來一回,僵持不下!
“出席太久易惹人懷疑,若沈姑娘沒有其他的事……”邵譽風把手藏在身后轉身欲走。
“慢著!”
“二公子、三姑娘,你們在哪里?”
沈水清與趙姨娘的聲音同時在夜中響起!
甚至還隱約可聽見眾多小廝丫鬟一起朝這邊趕了過來!
邵譽風眉間閃過一絲慌亂!
他上前二話不說便把沈水清掩在身后,可后又立即反應過來,已有婚約的小姐與未來小叔子私下會面,可是丟母家臉面的大忌!他又快速后退拉開與沈水清的距離,低下頭去非禮勿視。
沈水清卻沒看見邵譽風這一通思慮,那鷹一般的眸子,只直直逼向三姑娘!
“趙姨娘怎會知道我們在這里!”
“長姐您快藏進假山里躲起來!”三姑娘著急亂了手腳,“如今您和侯府世子成親在即,名聲絕不能受損!待會若是被人發現了,便說是我私會二公子即可,大家皆見是我從席間把二公子喚走,此話定不會露出端倪!”
沈水清冷笑一聲,恍然明白:“趙姨娘好深的算計!”
三姑娘一愣!隨即心虛地低下頭去,不敢看沈水清的眼睛,更不敢反駁!
“我若躲,來的皆是人證可做實你與二公子私會的名頭,介時侯府礙于沈府臉面,把你納作姨娘定沒有問題,若是趙姨娘再在暗中使些勁,說不定二少夫人也手到擒來吧?”
三姑娘咽了咽喉中的心虛:“姐妹同嫁兄弟,在大越也并非例外。姨娘此舉絕非使壞,而且父親母親知道了,我想也會樂意你我侯府做伴。”
“可我,不樂意!”
說時遲那時快,沈水清快轉身面向邵譽風伸出了手!
邵譽風還未反應過來,只覺自己呼吸一滯,右手被沈水清給從身后奪了出來!
骨節分明的手,手指也比一般人更加修長,沈水清顧不得那些男女授受不親的章法,徑直把邵譽風的虎口掰開!
可......
光滑的皮膚上,竟什么都沒有!
兩人看著對方,眼底同時閃過慌亂!
“三姑娘你在這里做甚?怎會連燈籠都不打一盞?”
趙姨娘故意曖昧詢問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萬幸隔著層疊的假山石,趙姨娘僅看見了三姑娘的身影!
可也僅再向前一步,趙姨娘的計謀便可得逞!
沈水清看著邵譽風的眼睛,下定了決心!
那瞬間,邵譽風似乎也預感到了什么,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回應沈水清的眼神終于徹底放棄了克制。
嘩!
夜里突然傳出一聲水響,卻又正好被前院宴會的絲竹歡笑給壓下。
沈水清拍拍方才推邵譽風下水的手,強壓抑住方才從邵譽風眼眸逃離的慌亂,裝作若無其事轉身笑對趕來的趙姨娘與一眾仆人。
“趙姨娘可不要亂說話,凝香苑眾人皆知三妹是與我出門散步解悶,又哪里來的邵二公子?”她又轉頭看向三姑娘,笑容里的威脅不而喻,“對嗎三妹?”
三姑娘懵懂點頭,沈水清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卻沒看見就在方才邵譽風落水的湖面,正有絲絲血跡漫延開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