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溯庭的話帶著歧義,眼神甚至帶著一絲露骨,但秦麥心并未多想,也不可能多想,她只是點了點頭,比劃道,“你說的,你這就算答應我,不會在戰爭結束前,出事兒。”
“恩。”景溯庭的表情是認真的,在這一刻,他有種告訴秦麥心,他已經知道她是誰的沖動,但現實情況,不允許。
等這場仗結束,等結束了,他會將自己的一切都毫無保留的告訴她,將她娶回家。
除非,她不愿意嫁給他;除非,她愛的是其他男人。
秦麥心被景溯庭的視線看的臉上有些發燙,她轉身望向了其他方向,有些尷尬的比劃道,“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等會兒讓師父過來給你換藥。”
景溯庭昏迷不醒的時候,她還敢親自動手,可在他清醒的情況下,在他的視線下,她往往會心跳加速,以至于不敢面對他的視線。
秦麥心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直到確定景溯庭再也看不到他,才停了下來,她以前是胡鬧,可只要景溯庭沉下臉,她就會下意識的緊張,如今景溯庭明明和顏悅色的和她正常說話,她竟然也會緊張,她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害怕他什么,在緊張些什么了。
屋內,直到秦麥心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景溯庭才疲憊的閉上了雙眼,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兒其實很疼。
每次受傷,他都會疼,漸漸的感到麻木,可如今卻出現了一個人,一個愿意擔心他身體,關心他死活的人,那兒開始重新的疼了。
秦麥心跑出去,就去找了莫老神醫,拉著莫老神醫去給景溯庭看病。
莫老神醫被秦麥心拽的手腳不一致,頭發胡子亂抖的,喘著粗氣就道,“徒兒啊,景小子的傷,你沒來的時候,就逼著我,一天給他看十幾次,你現在來了,是不是要逼著我一天給他看幾十次啊!”
“那小子又不是第一次受這么重的傷,你緊張啥啊,要死他早就死了啊!老頭我救他都救了不下三次了!”
莫老神醫的這句話,讓秦麥心停下了腳步,轉身望向了身后氣喘吁吁的老人,“師父,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有人想要景小子的命,而且還不是一個人,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秦麥心看得出來,在她兩次遇到景溯庭,都是在他生死攸關的情況下,就看出來了,他是要有多大的命和運氣,才能活到今日,活著和她相見。
到底是誰?除了司馬凌昊,還有誰想要他的命?
景溯庭到底是個什么身份,為何有那么多人不肯放過他?
“徒兒啊,景小子能活到今兒個,你還真的感謝為師啊,為師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只有這么高。”莫老神醫說著比了比自己的大腿,“也就四五歲的模樣,你是不知道,他只有那么小,就被一群人追殺,渾身都是血。為師還是第一次見年紀如此之小,眼神就能如此犀利冷酷的孩子。”
莫老神醫的這話,聽得秦麥心心里一悸,五歲的孩子能有什么錯?
她不知道景溯庭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只要她還活著,她就一定要查出那些想要景溯庭的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