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關她什么事?
她向來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她絕對不會給景溯庭留下任何的隱患。
司馬凌昊在第三天傍晚的時候,清醒了片刻,見秦麥心抱著小獅,一臉無害的睡在他的對面,而山洞內的柴火已經燒完了。
這張臉……
司馬凌昊只當自己是鬼迷了心竅,竟硬撐著站起身,朝山洞外邁了出去。
秦麥心睡了一覺,養足精神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山洞里又燃燒起了柴火,還有一只小的可憐的野兔放在上面烤著,而司馬凌昊正躺在她的對面,似乎已經陷入了昏迷的狀態,他的身上全都是血,原本的戰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只剩下一塊快破布。
或許,他撐不過今晚了……
秦麥心只是掃了躺在那兒的人一眼,她可以救任何人,只有三個人,是她絕對不會救的,司馬凌昊就是其中一個。
她走到那只架在火上烤的野兔面前,將野兔整只拿了過去,和小獅一人一半的,分著全部吃完。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那種明顯是傷口散發出的味道也越來越強烈,秦麥心抱著小獅,閉上眼睛,只當看不見,聞不見。
她在等,等著司馬凌昊死在她的面前。
等他死了,她的傷勢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她就離開這里,沒有人會知道,司馬凌昊死在這里,也沒有人會知道,他死的時候,是和她待在一起。
她只是見死不救而已,就算被人知道,也沒人能治她的罪。
秦麥心以為司馬凌昊死定了,可她沒想到,她自己竟然也在半夜的時候,發起了燒,燒的她迷迷糊糊的,整個人就和被人丟在火爐里烤似的。
她燒的迷糊的時候,聽到外頭傳來了很多雜亂的聲音,隨后,她好像被人抱進了懷里,雖然硬邦邦的,但她覺得很溫暖很安全。
身上的溫度似乎散去了些,不再那么熱了,身邊像是解溫的物體,讓她舍不得放手,就這么一抱,就抱到了天亮。
等她恢復意識,睜開雙眼時,看到的就是一張陰沉冷硬中帶著擔憂和疲憊的臉。
秦麥心以為自己在做夢,她眨了好幾下眼睛,直到確定眼前的人還在,她才愣愣的伸出手在他臉上掐了一把。
她伸出的手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緊緊的握在了手心,隨即被人緊緊的抱在了懷里,那人的身體,在輕微的顫抖,他在緊張她,在擔心她。
秦麥心很想開口,開口告訴他,“我沒事,別擔心。”可她最終忍住了,她是不會說話的。
天知道,景溯庭在打了一場勝仗,回到軍營,得知秦麥心被莫老神醫騙到東北軍營去找他時,他有多擔心。
他甚至只帶了司徒一個人就朝這邊趕了過來,一路上到處都是尸體,司馬凌昊帶領的軍隊,幾乎全軍覆沒,司馬凌昊生死不明的消息,也在同一時間傳到了他的耳中。
要是莫老神醫那時候,在他的身邊的話,他真的有可能將那老家伙給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