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雄被扛出來的時候,滿是的酒氣,臉上也是胡子邋遢的,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沒有好好的清理過了。
“狄承杰,快,把義父放在地上平躺著,我替他檢查檢查。”一走到屋外,秦麥心就對狄承杰開了口。
狄承杰沒有猶豫,秦麥心會醫術的事情,他多少有點兒耳聞,現在叫大夫是來不及了,暫且信她一次就是。
秦麥心取出銀針,在狄雄的幾處穴位扎了下去,探了探狄雄的脈搏和氣息,隨后從懷里拿出了一瓶藥物,對狄承杰道,“狄承杰,你過來扶下義父。”
狄承杰冷眼掃了秦麥心一眼,這次倒是沒有再和秦麥心發脾氣,而是按照秦麥心的要求,將狄雄按照秦麥心說的那般,扶了起來,讓秦麥心將藥物給狄雄喝了下去。
“狄承杰,可以找幾個人來幫忙,給義父換個干凈的屋子,幫義父清洗一番嗎?”見狄雄的氣息穩定了,只是還宿醉未醒,秦麥心放柔了聲音,請求道。
狄雄人高馬大的,就憑她的小身板根本不可能把他搬出去,跟不可能在外面還有人守著的時候,將他帶離狄府,帶離明城。
她只能依靠狄承杰,依靠狄承杰還可以為了狄雄來找她的這份心。
狄承杰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狄雄,漆黑的眸子像是看不見底的夜空,隨即轉身走了出去。
沒多久,狄承杰就帶了幾個仆人過來,將守在門口的四個侍衛呵斥了一頓,將狄雄安排到了一個干凈的屋里,替狄雄進行了清理。
狄雄居住的這個屋子,也找人里里外外的打掃了一遍。
秦麥心則是一直守在狄雄的身邊,時時刻刻的觀察著狄雄的情況,她剛才只是簡單的檢查了一番,就發現她義父的肝臟等地方都出現了問題,喝酒過度,甚至引發了胃出血,要不是他們來的及時,說不定真的就再也見不著人了。
分開還不到一年的時間,狄雄看起來像是又憔悴了十幾歲,人更是瘦的沒有個人樣,那模樣看得秦麥心忍不住想哭。
要是她是狄雄,整日就這樣不見天日的被關在黑屋子里,她肯定已經瘋了。
有這樣的愛嗎?有人愛人是這樣愛的嗎?
她真的好想讓她的義父休了田玉,跟她一起離開這里,至少不用再受這樣的苦。
六年前,她第一次見到義父的時候,她的義父是多么的豪爽大方,意氣風發,可如今呢?這個躺在床上骨瘦嶙峋,憔悴的和五六十歲的人,真的是她的義父嗎?
狄承杰就站在屋里,看著秦麥心握著狄雄的手,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他的心里也難受,可開口對著秦麥心說出來的卻是,“我爹還沒醒呢,你這可憐的樣子,是想做給誰看?”
秦麥心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反駁,她現在一心只希望狄雄能醒過來,這件事,不管用什么辦法,她都要處理了,否則,她以后就沒有義父了。
秦麥心的不理會,并未讓狄承杰覺得好受些,反而讓他覺得秦麥心是在無視他,讓他的心里更是憋著一股氣,壓抑的他想發泄。
就在狄承杰陰沉著臉,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喧鬧聲,腳步聲和咆哮聲隨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