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峰冷冷的掃了方茹一眼，一腳踹開了秦小米，現在什么都沒有銀子來的重要！

秦小米被踹了出去，可很快就再次爬了起來，緊緊的抱著了秦遠峰的大腿，咆哮道，“爹，你怎么可以對娘這么殘忍？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你以前是多在乎那個云秀娥？云秀娥不過是難產，你就和瘋了一樣！可是，現在你是怎么對娘的？！”

云秀娥是秦遠峰心里的禁忌，誰也不能提！

秦遠峰的視線落在了秦小米的身上，突然像是冷靜了下來，消瘦的臉龐露出了一抹冷笑，“云秀娥？秦小米，你真當你爹我是傻的，真的不知道你們母女做過什么嗎？”

“爹……”秦小米瞪大了眼睛，抓著秦遠峰的手也有了一絲松動。

秦遠峰掃了方茹一眼，眼中滿是疲憊，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認，這段時間，他一直在醉生夢死，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在云秀娥沒有按照約定回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云秀娥永遠都不可能回來了，只是他還抱著希望，畢竟他沒有休了她，她還是他的媳婦。

他也知道，云秀娥不可能再給他哪怕一個銅板的銀子，他甚至知道，他吸食鴉片的事情，除了秦麥心，不可能有人會將那般貴的東西，免費的給他吸食，只為了讓他上癮。

可是，他還是跳了下去，因為他回不了頭了！

“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是從何時開始錯的。”秦遠峰低沉的話語，在方茹殺豬般的尖叫聲，和秦小米的錯愕中緩緩的響了起來，“我甚至忘記了，麥兒他們是從何時開始疏遠我，討厭我的。”

“米兒，秀娥對你不差，她省吃儉用，從未虧待過你。”或許只有到了這個時候，秦遠峰才會想起和云秀娥在一起度過的那些苦日子。

太苦，以至于，他不想再去過那樣的日子，即使那樣的日子，苦中有甜，即使那樣的日子，他還能對著云秀娥傻笑。

“我對你娘，是入了魔障，我一直以為我很喜歡你娘，可直到秀娥離開，我才發現，我想到的，夢到的全都是她。”

“知道嗎？我會那樣對秀娥，只是因為我太怕失去她，可偏偏自己沒有看清。”

“你娘肚子里的孩子，你敢保證，是我的嗎？”

“爹，你怎么可以這樣說娘？娘肚子里的弟弟不是你的，難道還是別人的嗎？”秦小米已經松開秦遠峰，開始抱著聲嘶力竭的叫喊著的方茹，哭了起來。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但是她有在秦麥心那兒看到過接生的醫術，她手忙腳亂的想自己替方茹接生，現在去找接生婆，肯定是來不及了。

秦遠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方茹那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似乎是麻木了，看到這樣的方茹，他竟一點兒心疼的感覺都沒有。

“啊——！”隨著方茹的一聲尖叫，一團帶著血的黑黝黝的東西，從她的下身掉了下來。

秦小米還以為是她的娘生了，結果抱起一看，嚇的她尖叫了起來，“妖怪，妖怪啊！”

被她丟棄在地上的明顯是一條渾身漆黑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