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歌平常看的最多的就是合同書，所以很快就掃完了，劉經理還在帶電話，隱隱能聽到一些零星的詞，大概也是買房的客戶。

月歌百無聊賴的坐在一邊，眼神隨著過往的人，四處漂移，然后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胖胖的身影。

這小子原來是在這兒買的房啊，真是巧。

她起身，朝小志走過去，跟他說話的也是一個售樓小姐，挺年輕的，說話聲音有些尖細，月歌還沒走近，就聽見那女的指著合同道，“先生，我們是按合同辦事，您這違約金，我們是一分都沒多收，我也想不明白，當時購房的時候，您跟您女朋友明明都很滿意，而且我們這房子不管是樓層還是朝向，采光都特別好，您這無緣無故要退房了，我們也很難辦，您嫌這違約金高，可是我們當初明明簽好的合同啊，在得按合同辦事吧。”

小志抿著唇，“可是你們這個違約金也抬高了，百分之二十，明顯高于市場水平。”

“這是老板訂的，而且當時簽約的時候，您也是過過眼的，”售樓小姐見他半天不說話，聲音也低下來，“大哥，這房子真不錯，您還是再考慮考慮吧，您同樓層的那些，現在價格比你買的時候都漲了三千了，您現在退了，您說您虧不虧，您再過段時間，等房子交接了，您轉手賣了都比您退了強。”

月歌皺起眉，在小志開口前，上前打斷，“你要退房？”

小志嚇了一跳，回頭見是沈月歌，立馬結巴了起來，“沈，沈經理，你怎么在這兒？”

售樓小姐見他們認識，抱起文件道，“哥，您要是想退我當然給您退，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再想想吧，現在賣您真的虧大了。”

這人一走，小志覺得站著都尷尬，半天都不知道說什么。

“你先去路口的咖啡廳等我。”

月歌看看手機，“我十分鐘后過去。”

缺錢這事兒，對一個男人來說，其實挺難開得了口。

月歌從小志斷斷續續的敘述中，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事情，大概就是陳靚家里出事了，需要用錢，手頭上一時半會兒沒有，想先把房子推了，湊一湊。

月歌聽完也沒多問，只道，“還差多少。”

小志低著頭，聲音低到聽不見，“還差十萬。”

“十萬……”月歌拿出手機，“卡號給我。”

“沈經理……”

“別廢話，快點，又不是不讓你還，都認識這么多年，有點急事都不跟我提，要不是我碰見，你還憋著不說是吧。”

小志眼圈有些紅，“上次買房都是您先幫我墊付的……”

月歌笑了，“之前我有次胃病犯了，要不是你送我去醫院，不知道得是個什么樣，我以為那時候我們就是朋友了，而是十萬也不是多大的錢，年終獎發了還我不就好了。”

“那我給你寫個欠條。”

小志說著拿出筆，就開始寫。

月歌也沒阻止，即便沒有這張欠條，她也知道小志會還她，不過既然寫欠條他更安心，也無需阻止。

小志將這筆錢交給陳靚的時候，她也嚇了一跳，“你把房子退了？”

“沒有。”

“那你哪兒來的錢。”

“問我那些朋友借的，”小志笑了下，“好不容易湊齊了，你趕緊拿去還了，伯父伯母那邊也好安心，你也不用成天提心吊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