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土來這么一手，讓自持身份的八皇子心里也發毛。

再聯想之前對方也要他獻祭的話，眼神與姜早交匯瞬間，就做了決定。

“本殿下這次來，確實要代表皇室送給沙土尊上一份大禮，以表誠意。”

“或許，這份大禮能助尊上一臂之力。”

他對姜沐白一行所在方向招招手，“過來。”

姜沐白臉部肌肉狠狠抽動了下，臉色極其難看，他能在家里甚至整個京城里隨意發瘋，能主宰許多人和詭物的生死。

可也有他怕的人。

說句不好聽的，哪怕面對王平，他都不敢隨意得罪，怕惹怒對方發瘋殺了他。

更何況八皇子和九級巔峰的沙土了，隨便動動手指頭都能捏死他。

再想想姜早，對方竟能在皇子和沙土尊上面前游刃有余，甚至還間接破壞了王平的陰謀，殺了對方。

而他之前竟跟她有過沖突，想到這兒，臉上就止不住火辣辣地疼。

八皇子不耐煩皺眉，加重了語氣，“過來。”

姜沐白心驚膽戰，一點也不想過去，可又怕徹底惹怒八皇子，可能會死得更慘，還會連累家族。

豆大汗珠滾滾而下。

他鼓起巨大勇氣剛艱難邁出一步，就聽耳邊響起一聲嘆息，很輕，似裹挾著無盡不甘卻又帶著堅定。

一道身影朝姜沐白一步走出，驚得他愣住，“妹妹？”

姜恬無奈看他，“哥，你就沒想過爹為何非要我跟隨你過來嗎？”

“想...過，爹擔憂我亂發脾氣，意氣用事之下耽誤大事，讓你跟著安撫我...”

說著，就有些說不下去了。

這些事，侍衛們也能做。

姜恬意味深長地笑笑，“傻哥哥，今后做事之前可要多想想，還有，別再欺負江簡哥哥，他的身份...哎，總之你要多為將來考慮一下。”

對。

江簡。

怎么把他忘了，姜沐白下意識去瞅不遠處的鐵籠，見對方正靠在毒蟒蛇身上靜靜看這邊，沒任何異常后才長長松口氣。

“妹妹，他算什么哥哥，這種下賤人不配當你哥，今后不準這么喊。”

說著話，腦子卻快速運轉起來，對，他手中還有江簡這個殺手锏，關鍵時候能用上。

卻沒注意到姜恬看他的目光更復雜了，“哥，有時候我可真羨慕你的無知。”

人生在世，能蠢笨無知地活著，也是一種幸福。

姜沐白僵住，臉色極其難看，想呵斥她一句，卻見人已經轉身大步朝八皇子方向走去。

看背影，竟帶著悲壯。

妹妹從小到大一直是溫柔小意地與人說話，不急不緩地做事，沒什么存在感，卻極得父母喜歡。

何曾見過，她有這么濃墨重彩的情緒？

忽然，姜沐白整顆心毫無預兆地揪在一起，很疼，很痛，逼得他想當場發瘋。

好似他不做些發瘋的事，就要永遠失去這個妹妹一般。

可嗓子啞住，怎么也說不出話來。

然后，他就聽見妹妹依舊用她那溫柔小意的嗓音道：“殿下，小女準備好了，愿意為了天下百姓盡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