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竟然會玩槍。”
霍凌:“原來只在射擊館玩過。”
霍凌話音落,一杯酒,被他一口直接全部喝掉。
蘇曼看著他這明顯借酒消愁的樣子,心里清楚,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對霍凌來說,也是很突然,很驚心動魄的。
蘇曼看他一飲而盡,懂事的立馬為他又添上了一杯。
“槍法還挺準的。”
蘇曼端起酒杯,霍凌隨意地和她的酒杯碰了一下。
他表情略帶幾分痛苦,然后又一次將整杯酒都一飲而盡。
“準?如果真的準,那就該是一槍致命了。”
現在,霍凌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自己為什么槍法沒再準一些。那樣的話,他就能一槍結果了宋時歡的性命,也不至于讓她臨死之前,還說了那些話。
以至于現在,霍凌自己心底都被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可母親反問他的那些話,霍凌深知,自己根本沒有答案。
因為沒有答案,所以痛苦,所以借酒消愁。
蘇曼的酒,送來的恰逢適宜,時機簡直不要太合適了。
霍凌喝著酒,看著蘇曼問道:“對了,念念她怎么樣了?”
蘇曼:“不太好吧,越小姐跟霍二爺回房間之后,二爺就吩咐了廚房做了點吃的,也給他們送過去了。兩人回房間后就沒再出來,情況如何,我也不知道。”
霍凌拿過酒瓶,自己倒起酒來,今天晚上,如果不把自己給灌醉,他恐怕是難以入睡了。
“我殺了宋時歡,以后,念念只會更加討厭我了。到底是怎么了,我明明和她先認識那么久,我們在鄉下青梅竹馬的長大。我們關系那么好,為什么最后,卻走到了這一步?
那五年,是我的錯,可是我也沒有辦法,我以為,念念她可以理解我的。而且,那一紙婚約,我從沒想過要毀掉。
她入獄五年,我每每去看她,都被告知她不愿意見我。可我都一直抱著希望,想著等她出來,我就能娶她,給她幸福,慢慢補償。
我們那樣長大的孩子,什么苦都能吃,我只需要她犧牲一點點,我將整個霍家捧到她面前。
我打算拿整個霍家來補償她,可是,她出獄之后,一切都變了。
一紙婚書隨意一撕,她就嫁給了我二叔。我以為我還有機會可以慢慢地補償她,至少可以讓她不那么恨我。
可是,事情一步步地發展到今天。
我知道,宋時歡是她要的人,那條命,是她早就標記好,是她要的。
可是我沒辦法,我如果不讓宋時歡死,宋時歡說的那些話,很有可能就將我和念念之間推得更遠,更加沒有回旋的余地。
如今,我甚至都不敢奢求她能原諒我。蘇曼,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嗎?”
霍凌倒酒的時候,蘇曼看到他開槍的那只手,在微微地顫抖。
他或許只是出于興趣愛好練習了一下射擊,但是卻沒想過,有一天會用來殺人。
那是殺人啊,所以,盡管霍凌并沒有表現出什么,手卻連酒瓶都有些抓不住。
他索性也不倒酒了,蘇曼都是慢酌,霍凌干脆提起酒瓶對著喝。
蘇曼嘆息一聲:“我聽說過一些關于你的過去,但是不算特別了解。
當年你被拐賣的事情,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霍家好像是為了你的安全,把消息都壓下來了。
但也是時隔好幾年才將你找到,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你那幾年是和越小姐一起長大的。
霍凌笑了笑:“是啊,青梅竹馬,我見她第一次,就喜歡上了她。我那么早認識她,但最終,還是失去了她。
現在,她應該很討厭我,很恨我了。”
蘇曼也不知道宋時念對霍凌是什么樣的心情,但是,看得出來,霍二爺是一直都很防備著霍凌的。
不用問,霍二爺肯定是拿霍凌當情敵看,而非是侄兒。
“越小姐心性非常人所及,或許是和她的經歷有關系。不過,她進監獄那五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霍凌搖頭:“我不知道,我幾乎每個月都會申請見她,卻一直被拒絕了五年。我想知道她在里面好不好,也調查過,可是無論花多少錢,用多大的力氣,卻什么都沒有查到。
五年時間,太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五年前,她就是一個鄉下小姑娘,去監獄待了五年,我明顯感覺到她在各方面突飛猛進的變得異常的優秀。
無論是商業頭腦,還是思維,甚至是身手。
我記得,她是有一些基礎,但不至于有那么厲害的身手。那五年,她一定是有什么奇遇,否則,又怎么會蛻變成為越棠西呢。”
蘇曼聽到這些話,不禁有些擔心:“越小姐的身份,確實是一顆雷,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炸。”
蘇曼無奈的搖了搖頭,她帶著全家,壓上了整個蘇氏家族的前途,她是最不希望,宋時念出問題的人。
但是,宋時念的身份,似乎是套著一層又一層的迷霧。
特別是宋時歡的那些話,以及顏青的各種反應和表現,蘇曼總覺得,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