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安置妥當之后，燕綰總算是松了口氣，“這算不算是，安全了？”

“嗯！”薄歸點頭，“暫時算是安全。”

立在檐下，燕綰倦怠的伸了個懶腰，然后懶洋洋的坐在了欄桿處，“這里是什么時候選的？你早就備下了？”

“在決定來燕都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薄歸這會沒瞞著她，他們說好的，要誠實，“這宅子早就備下，且是暗衛親自準備的，沒有通過燕都的細作操持。”

燕綰斂眸，“所以，久木里猜對了，是嗎？”

他們的人之中，有細作。

“是！”薄歸頷首，“這一路上，我發現有人一直在透露消息，有人在向京城傳達消息，綜合一下，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燕綰沉默。

“莫要擔心，不是太大的問題，知道總比不知道的好。”薄歸解釋，“知道有細作，只要細查之下，就可以猜到些許，既然他們可以利用細作來探知我們的消息，那我們也可以反其道而行。”

燕綰嘆氣，“沒想到，還是得勾心斗角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尤其是山高皇帝遠，能保持初衷之人，能有幾個呢？”薄歸倒是不覺得稀奇，人都是有欲念的，當達到一定程度，就會再也收斂不住。

人活一世，總有自己想要的。

比如說，情。

比如說，榮華富貴。

又比如說，江山社稷。

“被丟在燕都幾年，其后浸染了這里的榮華富貴，自然也就生出了貪念。一入貪念，便回頭無岸。”燕綰知道他的意思，“規矩擺在那里，恒也是死豎也是死，所以就破罐子破摔，終究成了別人的細作。”

背叛舊主，對細作和暗衛來說，那是致命的事情。

新的主子不會因為你的背叛，而無條件相信你，相反的，會更加質疑你，一個連舊主都背叛的人，還能指望他有多少真心嗎？

畢竟，能背叛一個，就能背叛第二個！

“沒關系，這樣的關系原就不穩固，兔子尾巴長不了。”薄歸坐在她身邊，溫聲低問，“一夜沒睡，不困嗎？要不要去休息會？”

燕綰不想睡，不知道為什么，踏入燕都之后，她就覺得整個人都振奮了，好像是倦鳥歸巢，魚入大海，明明什么都沒想起來，可卻好似……熟悉得讓她想哭。

心頭酸澀，不知該用什么詞語來形容，此時此刻復雜的心境？

“不想睡，有點不太適應吧！”燕綰無奈的笑了笑，“明明很陌生，但又覺得分外熟悉，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有點難受，又有點興奮。”

薄歸輕輕的將她攬入懷中，“無論如何都得好好休息，否則如何能面對來日呢？這燕都不比京城，很多事情不能照著原來的方式去做。何況還得查清楚，燕麟到底如何了？”

知道燕麟不對，也知道他病癥，但究竟發展到了什么程度，還得仔細的查察，不可松懈分毫。

“希望他沒事。”燕綰垂著眼簾。

薄歸冷不丁將她抱起，“枝月應該已經收拾好了房間，我帶你去休息。”

她再堅強，也是血肉之軀，該休息的時候就得休息，哪怕是他強制她去休息，也得閉目養神，否則如何面對以后的硬仗呢？

燕都之事，必須盡快解決，體力和精力，都會是個問題。

景山急急忙忙的趕來，“主上，久木里不見了！”

燕綰心神一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