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歸愣了愣，伸手接過，打開來看了看，才曉得里面裝的是朱砂，“這是要作甚？”

“小東西是真的拿葛家小郎當兄弟了。”燕綰拿了刀片和一個小碗過來，“想清楚了嗎？真的不怕疼？娘親舍不得，所以豆豆……”

豆豆伸出手，滿臉的認真，“娘親，豆豆不怕，豆豆只怕萬一有人，害了安哥哥。”

“哎！”薄歸制止，“作甚？”

燕綰苦笑兩聲，“還沒看明白嗎？小家伙這會，是鐵了心的要犧牲自己，給葛家小郎求個太平，我這當娘的，當然也得成全他，且這葛家小郎的確值得，豆豆這般付出。”

“豆豆，你的體質特殊，若是讓人知曉……”薄歸可不管那些，他的兒子，他得護著，所以這件事他極為反對，“你可知道后果？”

豆豆撅著小嘴，“就知道爹爹不會答應，娘親……好娘親！”

“知道了知道了。”燕綰嘆口氣，“王爺還是出去吧！”

薄歸不走，就站在原地，“我什么沒見過，還怕見血？既然你們娘兩都決定了，那我還能說什么呢？自然是支持，只希望你們別后悔。”

有些事情一旦捅出去，是要出大亂子的。

取血的過程其實很簡單，薄歸終是于心不忍，抱著兒子，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別看，一會就好，只這一次，下不為例。”

“嗯。”豆豆小聲應和著，“爹爹是心疼豆豆嗎？”

薄歸嗓音低沉，“就你這么一個臭小子，你是在剜你娘的心，割爹爹的肉。雖然爹爹不該打擊你，但有時候做人留一線，莫要全身心的付出，免得來日受傷，輕則傷筋動骨，重則殃及性命。”

“爹爹是讓豆豆，不要真心待人？”豆豆挪開他捂住眼睛的手，略有些狐疑的望著他，“可是爹爹，娘親說過的，人心換人心啊！”

所以，到底誰說的才是對的？

薄歸抬頭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燕綰，訕訕的閉了嘴。

這教育孩子方面，總歸是有歧義的。

薄歸在朝堂上摸爬滾打，從質子到攝政王，經歷了太多太多，所以他的觀念是人心設防，與燕綰的以誠待人是不同的。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燕綰都是赤誠一片，為公主時，坦蕩無雙，為女大夫時，更是一心救人，從未有過他想，所以她教豆豆，做人要實誠。

許是想起了此前的事情，薄歸到底沒敢再多說什么，只小聲道，“你娘素來教得好，所以……你只管聽她的便是，爹爹只是提個建議，你若不愿意聽，便就此作罷！”

瞧著他這一臉伏小做低，略顯卑微的模樣，燕綰險些破防笑出來，但在孩子面前，不該取笑他的父親，所以燕綰還是忍住了。

取了血之后，她便小心翼翼的為兒子包扎傷口。

“雖然傷口很小，但還是得仔細養著，不可見水。”燕綰叮囑，“用的最好的傷藥，這兩日就能痊愈，不要在外面偷吃辛辣刺激的，免得留疤，聽明白了嗎？”

豆豆連連點頭，“聽明白了！那娘親，這……”

“放心吧，明日就給你。”燕綰笑道，“我馬上就幫你做，行了吧？”

豆豆嘿嘿笑著，心滿意足的在燕綰臉上啄了一口，“娘親最好了。”

薄歸眉心微蹙，面上略有不悅。

別人的夫君，親了他的媳婦？

呵，否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