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湖邊的小筑并不算寬,房間和格局都比外頭的別墅和別院小。房間本來不大,擱了老爺子一向睡的黃花梨大床后,所剩的空間無幾。
此時的房間里里外外都站滿了人,把正在床邊照顧的小護士嚇得差點兒慌了神,趕忙將屋頂上的風扇從最小檔調到最大。
大熱天最怕人群扎堆,即便小筑靠山靠水很涼快,可也撐不下這么幾十號人擠成一團的憋悶和熏人熱氣。
匆匆趕來的劉總管連忙將幾扇窗戶都通通打開,又將幾個高大的少爺往外頭推了推。
肖淡名來了,年輕人都埋著腦袋,主動讓出一條路讓他進來。
就在這時,一直昏昏沉沉睡著的老爺子似乎感覺到了異樣,徐徐睜開眼睛,渾濁朦朧的眼珠子張望來去,看著一張張年輕的臉龐若有所思。
“爸。”肖淡云坐在床沿邊,嗓音淡淡問:“您好些了嗎?我帶著一眾孫輩來看您了。”
肖崇望眉眼盡是虛弱,還沒開口就率先咳嗽。
“......怎么?還要什么?老話說,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這偌大的肖公館以后都歸你們,我老頭子一點兒也帶不走。”
眾晚輩先后埋下腦袋,誰都不敢開口。
肖穎他們發現沒能擠進來,只好站在窗外安靜聽著。
“爸!”肖淡云睨了肖淡名一眼,道:“這話是您說的,肖公館的東西都歸我們。可今天分家的遺囑中還少了一些畫作,您是不是忘記讓律師寫下去了?”
肖崇望懶得給她一個眼神,虛弱低聲:“我是說......歸他們,不是說歸你。你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能給你留一點兒東西做念想就夠好了,你少來插手娘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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