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士斷臂,當機立斷。”肖穎溫聲:“倘若時機錯過了,即便想要丟卒保車也可能保不住。”
池玉海微愣,轉而低低笑了。
“穎小姐,你看著一副讀書人的文雅模樣,但談起生意來,你似乎比生意人還要老道許多呀!”
肖穎笑道:“我本來就是生意人,我們肖家人做生意一百多年了,我不是第一個。深淺有沒有跟你說,我開了一個鹽廠,生產精鹽在賣?”
“有。”池玉海坦蕩答:“他還說,你的廠子非常大,足足占據了一大片海灣——未來可期。”
肖穎喝多一口茶,低笑:“謝謝。生意難做,海水雖是咸的,可一點鹽從無到有,從粗鹽變成精細的精鹽,需要好些工序也需要時間。我是生意人,所以錢難賺的道理再深諳不過。我也知道每多花一塊錢,衣兜里便會少一塊錢。實不相瞞,我買你的宅子,并不是為了賺錢低買高賣,而是打算買下來后,攢錢找機會重建成一個大宅院。這樣既不會違反附近的建筑風格,也不會讓一眾街坊鄰居抱怨傷害地基,讓你為難對不住老鄰居。”
池玉海眸光微閃,慢悠悠掰了一顆花生米。
“穎小姐,你的誠意如此足,倒讓我頗意外。你說你都這么說了,我如果還升價什么的,那簡直得天打雷劈呀!其實,我也是生意場上混大的。打小我老爹就逼我必須認得‘人無信不可立’幾個字,甚至讓我抄上幾千幾萬遍,必須記在骨子里。誠信為本,說過什么便是什么。之前我和大哥大嫂商量的時候,我們是說定三萬塊。倘若是熟人,在情面上優惠一千塊。生意人把誠信當命看,你我皆是生意人,這個道理都懂。穎小姐,實在讓不得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