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搖頭嘆氣:“悲情的書……兩人年紀都那么大了,說句難聽的,如果身體不怎么行的話,指不定沒多久日子可以過了,卻想不開要去跳死。”
“人年輕的時候身強力壯。”肖淡名輕聲:“成家立業生兒育女,盼望的是延續自己的血脈,在自己垂垂老矣的時候能老有所依。老了,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在快無能為力的時候,卻發現子女們沒法讓自己依靠,這該是何等的失望。”
柳青青低聲:“女兒遠嫁省城,兩個老人身邊就這么一個兒子,該是寄以厚望的。當然,期望越大,失望就會越大。”
“都絕望了,還談什么失望!”肖淡名苦笑:“連赴死的心都有了,哪還有什么期望!”
袁博夾著小菜,吃得飛快。
“李如花說了,他們的兒子和兒媳婦急著用錢,逼他們賣掉唯一的老房子。他們起初不肯,兒媳婦跟瘋了似的,抱著兒子就要往樓下扔,逼兩個老人必須同意。他們心疼孫子,哪里敢不答應!被逼慘了,心灰意冷坐在池塘邊說歇歇腳,讓她先回家,轉頭兩人干脆跳水自殺。”
柳青青紅著眼睛,顫聲:“……親生骨肉扔下樓來逼迫老人家——簡直是喪盡天良!”
“畜生!”肖淡名沉聲:“如此作為,讓人不齒!”
袁博點頭附和:“有些人只會窩里橫,到外頭卻跟縮頭烏龜似的!自己要錢,憑什么賣掉老人唯一的老房子,有本事靠自個賺啊!窩囊!”
柳青青皺眉問:“為什么急著用錢?連老人家住的唯一老房子都賣掉?多急的事?救命治病?”
“不是。”袁博答:“聽說要拿錢上山承包一個煤礦,想要挖煤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