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這條命,你也不稀罕了嗎?”左手劍沉著臉,“你要知道,人活著才有希望,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沒了,不管你是神醫還是鬼醫,不管你是從哪兒來的,只要閉上眼睛,就什么都沒了。”
老者不吭聲,自己已經到了行將就木的年紀,死不死的有什么關系?
“你曾經是宮里的太醫院院首,一身好醫術,為何要浪費?”左手劍繼續說,“燕帝死了,如今燕王驕奢淫逸,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憨厚的孩子,你回不去宮里,不如就改投明主,這有什么不好?”
老者無力的抬頭看他,“沒安好心。”
但凡是好事,用得著這么威脅他?
他是宮里出來的沒錯,但也不是傻子,他們肯定是要謀朝篡位了吧?手段這么狠辣,語間滿是威脅,甚至于他之前聽到他們提及了燕王,還有小公主……
“我知道你一直效忠燕帝,可燕帝死了……燕麟如今不知去向,你想清楚自己應該怎么做,才能活的更久,才能讓自己的子孫后代安然活下來。”左手劍繼續說著,“你若不好好的想清楚,死的可就不只你一人了。”
老者不為所動。
“又或者,讓你見一見,從小看著長大的……你的小徒兒?”左手劍陰測測的開口。
老者陡然抬眸,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說什么?”
“她幼時經常跑進太醫院,那時候你在為燕帝煉制丹藥,她差點就炸了整個太醫院,后來燕帝怪罪,是她當場給你磕頭,認你當了師父,保住了太醫院所有的人。”左手劍笑盈盈的看著他,“說起來,你們的命還都是她救的。”
大實話。
“你什么意思?”老者急了。
左手劍繼續開口,“意思就是,她還活著,并且現在可能已經在來燕都的路上,說不定你很快就能見到她了。高不高興,驚不驚喜?”
“小公主還活著?”老者愣住。
當年跳崖,那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其后他也去懸崖底下找過,始終沒找到任何蹤跡,但是有些衣服碎片,所以大家都覺得,小公主的尸體可能都被野狗野狼啃噬殆盡。
尸骨,無存!
可是沒想到,今日居然從他們的口里聽到這消息,委實有些詫異,不由的懷疑他們所真假,實在是不敢輕易相信。
畢竟,惡人口中無實話,誰知此是虛實?
他才不會輕易上當,成為他們的手中刀刃。
“自然!”左手劍鄭重其事的開口,“她不僅還活著,甚至于還回到了薄歸的身邊,一個亡國公主居然忘卻了亡國之恨,跟自己的滅國仇人在一起,這樣的事情……還真是不要臉。”
老者切齒,“不許你這樣詆毀小公主。”
“詆毀?這是事實。”左手劍繼續說,“忘記了滅國之恨,還為仇人生了一個兒子,這樣的小公主,還值得你們這群老臣,誓死效忠,拼死守護嗎?”
老者瞧著眼前的左手劍,又看了看周遭這幾人,好似忽然明白了什么,想起了他們之前的那些話,再看看這場景,“你們不必挑唆,不管小公主做了什么,她首先是個人,然后才是公主,當年的恩怨情仇,我心里門兒清,不需要你們在這里打一圈亂棍。”
旁人看不清楚,他看得明白。
那些恩怨情仇,他心知肚明,有豈會因這些人的三兩語,就相信小公主是個不齒之人?
呵,若是旁人三兩語就能挑唆成功,那他這些年的飯都是白吃了,人該有最基本的辨別黑白能力。
干壞事的人,說出來的話……能是好話?
能信?
“我是老了,但不是傻了。”老者無力的耷拉著腦袋,“想利用我對付小公主吧?沒門。”
死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