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內，笑聲不斷。

待時辰不早，云來牽著豆豆的手，從小院出來，洛西南此番不敢讓他獨自回府。

經過上次的事情，洛西南心有余悸。

斜陽晚照，長街上行人匆匆歸家。

洛西南瞧了一眼，美滋滋吃著糖葫蘆的小家伙，“地下城一事，如今想想，心里可還害怕？”

“怕。”豆豆點頭，舔了舔外頭的糖漬，“差點就死在那里，見不到娘親了，自然是害怕的。可豆豆相信，娘一定會找到窩，所以又不害怕了！”

洛西南摸摸他的小腦袋，又回頭看了一眼，老老實實跟著的小娘，“它真的只聽你的話。”

“嗯！”豆豆頷首。

狼不發威的時候，溫順得與狗差不多，只要你別對上它的眼睛，十有八九會被它騙過去，所以街上的行人雖然有點害怕，但也只是躲避著，倒也沒有大呼小叫什么的。

“真乖。”洛西南是越看越歡喜。

這小家伙，真是個討人歡喜的小可愛。

驀地，豆豆忽然頓住腳步。

不只是豆豆，連小娘也跟著頓住了腳步，銳利的眸子陡然環顧四周。

乍見著豆豆停下來，云來忙問，“公子，怎么了？”

“小哥哥，你有沒有聞到什么味兒？”豆豆問。

云來嗅了嗅，“沒聞到什么味，先生呢？”

洛西南：“……”

真以為人人都有豆豆這般好嗅覺？

不過，既然豆豆說了，他自然也得嗅一嗅。

很好，除了亂糟糟還是亂糟糟。

東街的臭豆腐，西街的酒糟香……

“聞到什么？”洛西南低聲問。

豆豆彎腰，“小娘，你聞到了嗎？”

小娘低低的嗚咽了一下，一瘸一拐的朝著一條巷子走去。

見狀，豆豆趕緊跟上。

“這是怎么了？”洛西南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云來忙解釋，“肯定是小公子和小娘都聞過的味兒，只是不知道，這味兒到底是什么？”

不知是人，還是物？

所幸，身后還跟著兩個便衣侍衛，這二人功夫皆不弱，倒也無妨。

巷子里沿邊開這幾道門，小娘與豆豆一道在門口聞著味兒。

“你們作甚？”洛西南低聲問，“聞出什么來了嗎？”

小娘忽然俯下前肢，齜牙咧嘴的發出了威脅的“嗚嗚”聲，將狼的本性發揮得淋漓盡致，哪怕此刻帶著傷，也無法攔阻它展示攻擊的憤怒。

“怎么了這是？”洛西南伸手將豆豆抱起，“它怎么了？”

豆豆揉了揉鼻尖，“好像是他，小哥哥，小哥哥……那個山洞，那個人，他想殺豆豆，是爹爹和小娘救了豆豆，是他是他……”

洛西南聽得是兩眼發白，不知道豆豆這是在說什么？

但是云來聽明白了，“您是說，甘平縣要殺您的那個黑衣人？”

“嗯嗯嗯！”豆豆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就是他，就是他，豆豆就算會錯，小娘也不會錯，窩們都記得，都記得呢！”

這氣味，他一輩子都不會忘。

小娘也不會忘記，所以才會這樣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