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郁蘭倏地紅了眼圈,一股難以抑制的悲傷幾乎要將她給淹沒了,“晚晚......”
只說了這兩個字,她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她的晚晚,她在這世上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姐妹,甚至可以凌駕于她外公的存在。
蕭郁蘭崩潰了。
過去十年有多堅強,這一刻就有多絕望,像是突然失去了依仗那般,多米諾骨牌,被人拿走了最重要的一張,然后所有的一切都跟著分崩離析。
十幾年的姐妹情,相依相伴,打打鬧鬧,她人生第一縷溫暖和光......
賀明朗瞧見她的悲傷痛苦,身體違背了他的意志,上前一把將她抱進了懷里。
糾結躲避了這么久,見到她的那一刻,才知道一切都是無用功。
鶯飛草長,他心里那顆種子,長成了再也無法根除掉的郁金香。
即便當時拔出,隔年也依舊會破土而出。
輕輕的嘆息逸出,他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遍遍的安撫,一遍遍的溫聲呢喃,像哄孩子。
視若珍寶。
洶涌的情感終于還是決了堤。
從什么時候開始變質的呢?
賀明朗想不起不來了。
當時的同情,逐漸變成了憐惜,時間把感情變質之前,沒有通知任何人。
以為會是石破天驚,可涓涓細流早就為此埋下了伏筆。
他為她一再放低的底線,為她的事牽腸掛肚,他的從容,他的紳士,他待人接物的一貫原則,在碰到她的事情,就通通成為了虛設。
直到這一刻,賀明朗才徹底看清,他對她,從來都是沒有緣由的偏愛。
還有那些,連日來的煩悶,因為宋楊帆而起的不痛快,也都找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