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朗深吸口氣，“到底查到什么了，不用跟我兜圈子，你不想得罪人，得罪人的事我自己做。”

他都把話講到這個份上，閻惜風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從茶幾上拿了文件遞給他，“你自己看吧。”

賀明朗接過文件翻開，心跟著一點點沉了下去，直到瞧見簽字處的日期，他才抬起頭來，“這是今天簽的？”

“嗯，今天簽的，凌晨時分，新鮮出爐的......復印件。”

閻惜風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就在你下飛機的時候，老校長賣掉了姜氏的持股，從傅景深那邊套現了五千萬。”

閻惜風掃了眼文件，“這些股份，足以讓姜氏易主，傅總如今風頭無二，沒想到還會在意這么一間走下坡路的公司。”

賀明朗，“......”

閻惜風不懂的，他懂。

哪怕他已經娶了姜晚，卻還是放不下上一輩的恩怨，那些根本理不清的糾纏。

賀明朗閉了閉眼，“帶路吧。”

“好。”

他是要救人，還是跟傅景深打一架，都是他的自由，閻惜風身為局外人，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夜幕像是漸變的水粉色彩，由濃至淡，最后變成淺薄的透明，天終于亮了。

車子停在郊外一所廢棄的倉庫前，賀明朗單槍匹馬的下車走了進去。

司機有些擔心的說，“賀先生這么進去不會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