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

他聲音里都是慌亂，幾次嘗試站起來，無果后索性手腳并用往前爬。

不多時孫程出來，肩膀上扛著一副冰棺，那東西一看就是臨時凍的，并不清透，里頭人的模樣完全看不清楚，可仍舊能看出來里頭有個人。

秦峫瞬間僵在原地，隨即連滾帶爬的撲了過去：“不，不可能是你，不可能是......”

說是冰棺，其實就是一個碩大的冰塊，秦峫掄起拳頭一下下砸在上頭，不多時手背就見了血。

孫程看了會兒熱鬧，想起之前肅王幾番示好，都被這人拒絕無視的情形來，他眼底閃過幾分暢快，心里不由多了些急切：“殿下，屬下這就去收拾了太子，他一死，大業就是您的了。”

肅王卻看著秦峫沒有動彈，片刻后才狐疑開口：“孫程，你有沒有覺得事情太順利了？”

孫程一愣，隨即無奈一笑：“殿下，您籌謀多年，步步為營，就算順利些也是應當的。”

“是嗎？”

肅王嘀咕一句，仍舊垂眸看著秦峫，冷不丁外頭吵嚷起來，孫程大喜：“殿下，是咱們的人來了，這下你可以放心了，不管還有什么變故，只要這里的人死光了，就什么都是您說了算的。”

肅王沉默片刻才低笑一聲：“也是。”

他轉身朝正房走去，按照遞出來的消息看，太子就在里頭。

可就在他要推門的時候，秦峫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來：“肅王，紙是包不住火的，你終有一天，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肅王撐不住笑出來：“真沒想到，你竟然也會說這種話，上將軍啊......”

他轉過身來，居高臨下的睥睨著秦峫，“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真相，也會由勝利者編纂，所以上將軍，你盡管放心。”

秦峫沒再開口，只是對著冰棺又狠狠砸下一拳，許是這一拳積攢了太多的無奈和絕望，竟一下子就將偌大的冰塊轟掉了大半。

肅王聽見了動靜，卻沒放在心上，仍舊轉身去開門，可就在門要打開的那一瞬，孫程驚慌的聲音響起來：“怎么是他？！”

肅王心頭一跳，連忙轉身，就見一地碎冰里正躺著個人，雖然容貌陌生，可那身形卻是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個女子，他下意識看向孫程，孫程的臉色十分難看：“殿下，是咱們放在禁軍的內應。”

這是給蘇棠饅頭里下毒的那個人。

如果他被發現了，那也就意味著......

肅王瞬間意識到了不好，喊著孫程就要走，可剛才倒了一地的禁軍忽然全都爬了起來，與此同時，身后的正房大門也被人從里頭一把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