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閉了閉眼,“我會盡快離開寧城,不會麻煩你,可你要是泄露我的消息,難保他日后不會找你麻煩。”
周宴愣了下,“你是說傅總會找我麻煩?”
“嗯。”
“那我肯定不說!”周宴想起傅景深那張臉,有點頭皮發麻,“講真的,傅總有時候真的挺可怕的。”
姜晚隨便涂了點藥,將棉簽扔進了垃圾桶,“我想自己待會兒。”
“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問題就叫我。”
“嗯。”
周宴走出去,她眼看著門要關上,心中沒由來的生出一股恐懼,沖到門口就把門拽開了。
周宴被她嚇了一跳,“怎......怎么了?”
“能不能......不關門。”
姜晚面色蒼白,呼吸急促,手指握著門把手,緊到每一根骨節都是白的。
周宴回過神來,“當然可以,你放心,這里只有我跟你,傭人沒有吩咐不會上來的。”
姜晚點點頭,“謝謝。”
躺在干凈舒適的大床上,渾身每一處的傷痛都開始回過神來,爭先恐后的從她的神經上碾壓。
姜晚很痛,痛不欲生的痛。
身體的痛,心里的痛,被人強行從身體里拿走那個孩子的痛,所有的信任被人背叛踐踏的痛。
排山倒海,將她淹沒。
這么痛的時候,她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只是睜著那雙空洞的眼眸,目光渙散的盯著某一處。
貼著頭皮推掉的頭發,斑駁的傷口,沒有一點表情,但每一處的麻木都顯示出了她的痛苦。
那雙漂亮靈動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了麻木和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