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起來極其刺耳，溫長明就算對沈秋生再怎么高看一眼，此刻也不免有些生氣了。

自己家的產業，從小看到大，祖孫幾代人經營，說他不懂？

溫長明放下了啤酒瓶，聲音也沉了些許，道：“還請沈兄弟指教一番，我不懂的盛興飯店真正價值是什么？”

沈秋生能看出他的不高興，卻沒有在意，只道：“你剛才也說了，怕開分店味道不好，讓客人不滿意。可你卻忘記自己也說過，盛興飯店在浦江屹立多年，底蘊深厚。說簡單點，已經是金字招牌。如果開分店，你賣的是飯菜嗎？”

開飯店，不賣飯菜賣什么？溫長明想著。

“當然是賣檔次！”沈秋生道：“一瓶普通的紅酒，可能只需要幾十塊，可一瓶收藏級的紅酒，卻可能賣到幾十萬。是因為它的味道值幾十萬嗎？真正值錢的，是這瓶酒背后的歷史價值，文化價值，收藏價值。家里擺一瓶，就算你住在平民窟，房子都會因此增添幾分光彩。”

“就像之前在你店里鬧事的那些人，他們吃的是飯菜嗎？味道好不好，根本不是重點，而是他們在哪吃飯。去了普通的館子，再好吃，他們也不好意思拿出來說。可去了盛興，就算你只上了一杯白開水，這都是他們的談資。”

“掛羊頭賣狗肉這句話，說起來是不好聽的，可有時候做生意想做大，就得掛羊頭賣狗肉。”

沈秋生說到這，又倒了一杯啤酒，不再繼續說下去。

而溫長明此刻已經聽出了些許味道，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片刻后，他猛地眼睛一亮：“所以沈兄弟的意思是，分店看似是飯店，其實是在賣招牌，賣人脈。飯店不是飯店，而是用來交際的場所。拓展人脈是主菜，填飽肚子只是甜點！”

這樣的道理，其實在浦江并不稀奇，最繁華的那條街道上的幾家飯店，其實都是這樣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