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客氣了幾句：“老太君太過謙遜了。我聽說宋家和宋司丞同輩的公子們有好幾個都中了舉，還有一個當了進士的。可謂是家族興旺，前途大好啊。”

宋老太太搖頭：“雖勉強說是同輩，可和這孩子的年齡差得太遠了，尤其是中進士那個，兒子都快要娶妻了。”

“像咱們這樣勉強不愁吃穿的人家，無論男女都是自小被伺候著專心念書，請的也是名士高師，不過是中舉而已，算得了什么呢？哎......”

宋黎笑道：“公主親切寬和，待祖母如同自家老人，不知不覺間便讓人忘了身份。這樣抱怨的話，好在公主不會多心想什么，若是遇到那不好說話的，只當是埋怨不足呢。”

宋老太太瞪他一眼：“公主尚且沒說什么，偏你說這樣見外的話！我不過是上了年紀喜歡嘮叨罷了，哪有你想的這么多意思。”

我掃了一圈在場之人的神色，笑道：“舉業這個事，倒也不在乎得中的年齡，只要有實力，大器晚成的例子多得是。”

“宋司丞如今在部中如魚得水，父皇對他亦是欣賞有加，將來前途是穩當跑不了的。有這么一個好兒孫領頭提攜，老太君還怕將來族人不發達嗎？”

宋老太太笑著點頭：“公主這話說得著實讓人心中歡喜，那就借公主吉了！”

我察覺到，那宋黎的嫡母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說什么，卻沒有說出來。

我注意這個女人很久了。

所有女眷當中，她的位次算是比較靠前的，但話最少，笑容也最少。

偶爾不得不插上那么幾句，說得也是別扭無味，不那么討人喜歡。

有種說不出的僵硬感。

本來還有點不解，但一想到蕭星沉曾經和我說的那些話，便理解了。

曾經打壓欺負的庶子如今這么出息，又翻身成了他們的指望，最坐立不安的當然就是這做賊心虛的嫡母了吧。

宴會中途，我去更換衣物，另補脂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