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上，蕭星沉也不好再說什么了，只是微微蹙眉。

回去的路上，他罕見地沉默。

我見氣氛有些沉悶，主動開口打趣。

“怎么不說話？可是熱鬧沒看過癮，還想再看看別的？”

蕭星沉幽幽看我一眼：“殿下明明承諾過，不會雷聲大雨點小。”

“結果只是拿了點銀子，聽那老滑頭幾句空口承諾，就輕輕放過。”

“當時若殿下不開口，顧老侯爺也只能硬著頭皮出手了。這事是我攛掇，又是親爹打斷他的腿，惡人由我們來做，事后就算恨也恨不到殿下身上來，何必網開一面？”

我噗嗤一笑：“雨點小？你錯了，根本就還沒開始下雨呢。”

蕭星沉怔了怔：“殿下的意思是，還有后手？”

我點頭：“今日你也看到了，顧老侯爺嘴上說要他死，可一聽說要打斷腿，卻有幾分猶豫，可見心里頭還是割舍不下的。”

“所以，還得按照一開始的計劃行事，一點點讓他對這個兒子徹底失望，不再庇護掛念，然后痛打落水狗。”

不僅是這次，上次的事情也讓我注意到了。

顧老侯爺作為常年練武的人，要是真的想打死一個人，是不會只下不來床的。

也不能完全怪顧老侯爺。

他就這么兩個兒子，顧景軒從小就很會偽裝表現，長得也人模狗樣的，很難不讓他寄予厚望。

在遇到林嫣兒前，他們父子感情很深厚。

就算現在接二連三出了這么多讓顧老侯爺失望的事，畢竟是自己親兒子，哪能一下子翻臉不認人，徹底毀了他的前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