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內，顧南愢教沐北笙寫字，寫她的名字。

她寫的字，扭扭歪歪，很難看，卻已經能完整寫下來了。

“沐……北笙，我的名字。”沐北笙拿起紙張，詢問眼前的少年：“我寫的好不好看？”

“實不相瞞，沐大小姐，有些丑。”

“……真討厭啊你。”沐北笙性子固執，又重新寫了很多遍，她倒是覺得自己越寫越好了。

忽然，她垂下的睫毛顫了一瞬，抬起眼瞼：“你的名字，怎么寫？”

“嗯？”顧南愢皺了皺眉，沒料到眼前的少女會突然問這個。

沐北笙以為他沒聽清楚：“顧南愢，你的名字，怎么寫啊，我想學會寫你的名字。”

顧南愢有些遮掩，“你寫我的名字干什么，你多學學其他的字，對你有幫助。”

“我就想知道你的名字嘛，教教我。”沐北笙當場撒嬌起來。

顧南愢無法違背她的每一句話，嘆了口氣，只好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沐北笙現場就在紙張上模仿了起來：“你的名字筆畫好多，好復雜，好難寫啊！”

“那你還學。”

“不，我一定要學會！”

她寫下顧南愢三個字。

傾斜著腦袋，目光透著迷離恍惚：“最后一個字好特別，原來是這么寫的啊，可是好不吉利，和死同音。”

“是的，‘死’的同音字只有一個，是愢。當然，這是一個多音字，也可以叫sai，而si的聲調上聲代表謙和的意思，聲調陽平的si，就是有才能的意思。”

“你是有才能的意思。”

沐北笙抬起頭詢問顧南愢。

“是的。”顧南愢點了點頭：“因為我娘希望未來我成為一個有才能的人。”

“可是，死真的不吉利，要不你改個名吧。”沐北笙強調道：“我爹爹說了，生意人要講究風水。”

“風水？”

“是啊，風水好可以影響一個人的狀態，你看，我的名字就叫‘笙’，和‘生’同音，象征著生命，活力。”

“那你為什么叫北笙？”

“因為我在北方出生啊，這里是京城。”沐北笙想到他的名字，“那你呢？”

“我是在南方出生，所以我的名字有一個南。”

顧家人都是喬遷過來的，畢竟要進京讀書。

“撲哧，這么說的話，我們好像很有緣啊，你是南，我是北，你是死，我是生。”

沐北笙這一番話落下，顧南愢卻不是很愛聽：“不要說什么死不死的，你怎么不說我的南愢，同音加在一起還是‘難死’呢。”

他只想活著。

代表顧家活下去。

“不聊這個了，你什么時候把書還給我？”顧南愢有些累了，教她這么久，她卻只字不提書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那本書的情況怎么樣了，自從上次被撕成兩塊后，他就再也沒有見過。

沐北笙俏皮活力地撐著下巴，笑瞇瞇道：“我最近看到第四幕了，也就是第五章。”

“你都不識字，你怎么看懂的？”顧南愢不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