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予笑了，笑得無比諷刺。

她將厲霆琛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厲總，我從來就沒要求過你什么，就連你所謂的厲太太之位，我既然能放手就不會再惦念。”

在厲霆琛閃爍的瞳孔之中，蘇清予嘴角微微揚起，用極為平靜的聲音道：“從前總覺得春風十里不如你，可是當我一個人站在原地，從枝頭抽芽等到蟬鳴夏日，秋葉泛黃，冬雪簌簌。我實在等不住了，只得拖著疲憊的身體慢慢前行，后來，我才發現原來春風，夏蟬，秋葉，冬雪，世間萬物都美好過你。”

她輕輕抬手，細長的手指輕撫過面前這張讓她曾經愛得轟轟烈烈的臉。

“厲霆琛，我不可否認我沒有徹底忘記你，或許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我也無法將你從我心里抹去，你仍舊會影響我的情緒，牽動我的神經，但......我實在沒有精力再去想你了。”

最后指尖落在他的唇邊，“厲霆琛，多年的糾纏愛恨你不累嗎？我累了，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在你和白媛媛身上，也不想再因為無關緊要的人不快，以后我們就各自安好，行嗎？”

厲霆琛的眸光清晰映照出她的臉，明明這么熟悉，卻又陌生得讓他覺得從來沒有見過。

他死死咬牙，從喉嚨里擠出一絲冷聲：“蘇清予，你就這么想要和我劃分界限？”

蘇清予平靜對上他的雙眼，這一刻她沒有害怕，也沒有偽裝。

“是，如果不是為了找到雷奧，我不會去主動找你，盡管我不喜歡白媛媛，但我也不想再做第二個她，在你有婚姻關系時還和你糾纏不休，離婚不只是一紙婚約，而是兩個成年人做的選擇，現在你要做的是尊重自己的選擇。”

他一點點放開了她肩膀上的手，“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選擇。”

蘇清予本以為會害怕，會不知所措。

可真的到了這時，她發現自己比想象中要沉靜許多。

“以前我害怕天黑，害怕你離開，害怕你不再愛我，我閉上雙眼，堵住耳朵，止住腳步不敢前進，可現在我才知道，之所以可怕是因為我閉著眼不敢面對，當真的接受現實，什么都不在乎時，才發現原來你才是我最害怕失去的，可我已經失去你了，我還有什么可怕的呢？”

厲霆琛張了張嘴，他想要解釋，最后卻發現自己不知道從哪里說起。

他只能無力垂下自己的手，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蘇清予。

“你真的想好了？”

蘇清予努力揚起笑臉，“阿琛，我真的努力過的，因為我一直相信這樣一句話，當你打算放棄夢想時，告訴自己再多撐一天，一個星期，一個月，再多撐一年你會發現，拒絕退場的結果令人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