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黛即將要被官兵們戴上枷鎖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聽說今夜太子和太子妃拜堂,要在宮門口撒碎金子!”
“我也聽說了!這可是金子啊!太子成婚咱們竟然也能得到這樣的好處!”
“那我們跑快些,一會兒擠到前面說不定能多搶幾顆!”
“這才是普天同慶啊!”
不少百姓激動地朝著這邊涌來,他們滿心都是碎金子,自然沒注意到夜色中那些交接即將被流放的十公主的人。
人群涌來,蕭青黛被人群沖散。
她找準時間,朝著蕭鐸提前為她安排好的那條路跑去。
官兵立刻察覺到蕭青黛在跑,當即便喊了一聲,“她跑了!快追!”
若是蕭青黛逃走,對他們來說,可都是殺頭掉腦袋的大罪!
一群官兵慌慌張張追上去,那些百姓卻以為這些官兵是在阻攔他們,不甘心即將到手的碎金子就這么飛走,一個個怒氣沖沖道,“你們攔我們做什么?今日太子拜堂,我們都是來沾沾喜氣的!”
“就是!皇上都下命令了,你們憑什么攔我們!”
“他們肯定是想自己把碎金子都搶走,不給我們搶!”
“太過分了!每個人都有搶金子的機會!”
一時間,宮門口一片混亂,兩撥人瘋狂的推搡,吵鬧聲激烈無比。
蕭青黛則趁著人群躁動,朝著安排好的路飛奔而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那些官兵的眼中。
等她跑過拐角,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蕭鐸身邊的影衛,蕭青黛曾偶然見過他兩次。
影衛的眼神冷漠,凝著蕭青黛的眼中有幾分壓抑隱忍的怒意。
好像十分不滿這種時候蕭鐸冒著掉腦袋的大罪來救她。
蕭青黛看出眼前這人眼底的不甘。
“他是我的兄長,與我一母同胞,就算今日我被拉到刑場斬首示眾,他也得拼命把我從刑場上救回來,否則,我娘的在天之靈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蕭青黛信誓旦旦。
她從來不懷疑蕭鐸對她的好。
但這些,絲毫不影響她對蕭鐸的厭惡。
在她看來,蕭鐸就是一個懦弱到骨子里的男人。
影衛的臉色愈發難看,若不是蕭鐸有令,他甚至想當場踢爆蕭青黛的腦袋。
她怎么有臉說出這種話的?
殿下這些年對她這么好,她是如何回報殿下的?
這樣自私自利的小人,就該死在流放的路上!
蕭鐸的計劃并未告知影衛,此刻,影衛氣得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但他還要按照蕭鐸的命令,帶著蕭青黛往城門口跑。
冷著一張臉把人送到城門口,影衛扭頭就走,甚至連多看蕭青黛一眼都不愿。
城門緊閉,蕭青黛從一側的小道內走出來,她顧不得其他,甚至顧不得問蕭鐸要盤纏,她覺得蕭鐸肯定會找到她,然后把一切都交代好。
所以,蕭青黛不管不顧,便拔腿朝著城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