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哇的一聲突然哭了，哭的很傷心，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媽咪，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醒來了，我以為你要做一百年的睡美人。”

本來姜寧就有點想哭，被女兒這么一勾，她的眼淚也控制不主了，嘩啦啦的往下掉。

都這樣了，她還不忘安慰甜甜，“寶貝不哭了哦，媽咪沒事了，媽咪很快就好了，會繼續陪著我的寶貝。”

甜甜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淚眼婆娑，“媽咪，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這是一個沉重的問題，哪怕親密如她和霍羨州，他們都不可能一直陪著彼此，畢竟在死亡面前，愛情不值一提。

更何況她和甜甜是母女，她比甜甜的大那么多，就算她不生病，可幾十年后她還會是老去，會死亡，沒有誰會陪著誰一輩子。

姜寧不喜歡在女兒面前說謊，但也知道自己現在說實話只會讓孩子更加難過，她斟酌著用詞，“甜甜，媽咪會陪你很長時間。”

可是聰明如甜甜，她從小就不是一個好忽悠的主，她想也不想，再次發問，依舊是直接對著靶心的，“很長時間是多長時間？媽咪你可以一直陪著我嗎？你可以不變老嗎？”

意識到自己逃避不開這個問題，姜寧一邊幫甜甜擦拭眼淚，一邊采取迂回策略，“寶貝，你怎么突然問這個問題呀？”

甜甜眼淚又開始往外冒，哭的可傷心了，“林小東的媽媽跟林小東說，人變老了都會死，死了就會變成神仙飛到天上去，我不想你變成神仙飛天上去，我想你陪著我。”

額，這大概就是一個孩子太愛母親的表現吧，接受不了任何的生離死別。

姜寧剛剛才從植物人的狀態中蘇醒過來，她此刻對于生死的話題也很敏感。

不只是姜寧，甜甜也是才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小家伙現在肯定也很懼怕死亡。

姜寧一時之間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女兒的問題，本能的看向霍羨州，求助的的意思不而喻。

霍羨州在旁邊聽了全程，他的心情也很復雜，但他不能逃避這個問題。

他蹲在母女兩人跟前，神情認真，眼神中充滿溫柔，“甜甜，爹地和媽咪會一直陪伴著你，永遠和你在一起。”

小家伙最想聽的就是這句話，聞立刻開心起來，眼淚說收就收，她睜著閃亮的大眼睛看著霍羨州，“太好了，我太開心了，爹地和媽咪會一直陪著我。”

霍羨州笑了笑，溫柔的撫摸著女兒柔順的頭發。

如果一定要有人說謊，那就由他來做這件事吧。

如果說謊會付出代價，那就他來承擔說謊的后果吧。

畢竟如果他們執意說實話，血淋淋的真相帶來的沖擊一定很大，會給甜甜帶來怎樣的傷害誰也不知道，畢竟她也是才從鬼門關走了一圈。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不需要多，從眼神中已然讀懂了對方的意思，彼此的心情都很復雜。

最開心的當數甜甜了，燦爛的笑臉出現在她的臉上，她依偎在姜寧的懷中，喋喋不休的說著話，大有要將這段時間沒跟媽咪說的話全都補上。

霍羨州坐在他們旁邊，一只手抱著姜寧，一只手抱著甜甜，久違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