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其實很細思恐極。

顧景曜都不知道顧夫人對顧父下毒，她遠在法國卻一清二楚，只等顧父一死，她就把證據拋出來，送走顧夫人，一石二鳥。

完成這樣一件事，除了要有腦子和耐心，還要有強大的消息網為她通風報信，以及雄厚的財力供她收買內應。

要知道顧夫人得知她身邊出現叛徒的時候都非常震驚，可見她有多信任她的人不會出賣她，可見秦顏晚策反的手段也非凡。

雖然柳厭還想不出來，今天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場面，秦顏晚為什么寧愿幫他們扳倒顧夫人，救回顧景曜，也不順著顧夫人把真相說出來？

她走了一步他們都預想不到的棋，讓他們完全猜不出她想干什么？

比起柳厭的焦慮，吳慈生就氣定神閑很多：“對手在明處，總比在暗處好。”

有道理。

柳厭放松靠在椅背：“那就走著瞧吧。”

……

也沒有別的好談論的，三人之后也離開了顧家老宅。

何清送他們出門，回到東偏廳時，發現顧景曜坐在椅子上，支著額頭，闔著眼，像是睡過去了。

她知道他這幾天因為顧父的喪事，一直沒怎么合眼，好不容易能休息會兒，她也不想打擾，正要離開。

顧景曜睜開眼：“都走了？”

何清頓住腳步，道：“是，柳總跟吳律師上了同一輛車，看樣子是要再找地方私下聊聊。”

顧景曜沒說什么，放下手，但神情看著還有些疲倦。

何清問：“顧總，我送您回山水苑吧。”

他自從不住東海岸，就住到山水苑。

顧景曜卻問：“她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