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徐若水時不時會在朋友圈看見鄭行則轉發一些周謙佑的相關新聞，但沒點進去看過，不過看標題就知道是周謙佑做出了什么成績，媒體逮著猛吹彩虹屁——也很正常，他本來就是優秀的人，加上這樣的出身，未來必定也是萬眾矚目的。

徐若水鬼使神差地打開了搜索引擎，輸入周謙佑的名字跳轉，網頁里很快就出現了最近的一條新聞，是他接受某個財經雜志社的專訪，徐若水打開之后，最先看到的就是雜志社為他拍的照片，照片上，周謙佑穿著黑西裝，黑襯衫，面無表情，眉眼間透著獨屬于上位者的凌厲，目光疏離而冷淡。

徐若水看著這張照片，忽然就覺得他很陌生，盯越久，她越覺得恍惚——她有快兩年的時間沒看過周謙佑的臉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雜志修圖太狠了，她真的差點認不出他。

五官輪廓好像不太一樣了，氣質像換了一個人——他上次碩士畢業從美國回來的時候，氣質的確成熟了許多，但還認得出他，沒有給她造成這么大的沖擊。

這一次……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是滄桑，亦或是孤獨？看不到什么人情味，后面的幾張照片也是，處處透著“高處不勝寒”。

徐若水不知道是什么讓周謙佑改變主意接手萬華的，因為他很久之前就說過自己志不在此，他本科讀的專業是物理，經濟學只是第二專業——他明明不喜歡的，是不是中間發生了什么事情？

還有，從照片來看，他現在好像過得很不快樂，雖然他以前就喜歡板著臉，但眼底不經意還會透出些笑意來，現在卻完全沒有了，徐若水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張照片，手指攥緊。

當她意識到自己在擔心周謙佑的時候，內心又涌起了一股無力感——有些感情，有些人，她以為逐漸遺忘了，實際上只是暫時性的壓抑罷了，一旦撕開了那條口子，又會卷土重來。

徐若水吸了吸鼻子，剛退出網頁，就收到了鄭行則的微信消息。

鄭行則就像有讀心術似的，她剛搜完周謙佑，鄭行則就提起來了。

鄭行則：你回國之后大家聚一聚唄，先定個時間，周謙佑現在可是大忙人，晚了就預約不上了。

徐若水不意外從鄭行則口中聽見周謙佑的名字，她從來沒跟鄭行則說過她和周謙佑之間發生過什么，也沒說她早就把周謙佑拉黑了，想必周謙佑也不會無聊到和鄭行則討論這些。

鄭行則組局想叫周謙佑，太正常了。

徐若水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一會兒，腦子里閃過了剛剛看過的那幾張照片，然后打下一串字回給鄭行則：

可以，我隨時有空，你聯系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