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水以為這就是一句分別時的客氣話，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再見了，而且還是在北城偶遇的，徐若水起初都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盯著他反復確認。

江淮西大約是被她震驚的模樣給逗到了，笑著說：“沒錯，真的是我，你沒有做夢。”

聽見他的聲音，徐若水終于有了實感，她有些激動：“你來北城出差嗎？太巧了。”

“進去坐坐？”江淮西指了指咖啡廳里的空位。

“好啊，我請你。”徐若水痛快地答應了下來，還主動提出請客，想要盡地主之誼。

江淮西倒也沒有拒絕，兩人坐下來之后，江淮西要了一份氣泡美式，徐若水還是慣常喝了拿鐵，江淮西嘗了一口咖啡，隨口跟徐若水聊起了她的打算：“計劃回北城發展了么？”

徐若水搖搖頭，“還沒想好。”

江淮西：“我以為你回北城是要找工作了，那是我誤會了。”

“我先gap一年，放松一下吧。”徐若水說，“之前兩年都沒有好好放松過，都不記得放松是什么感覺了，順便也有時間認真想想下一步的計劃。”

江淮西笑著點點頭，“也是，你這兩年壓力太大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作為鄰居，雖然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江淮西印象里，每次見徐若水，她都在因為論文或者實驗的事情發愁，江淮西跟她是校友，也有朋友讀的是生化專業，那專業畢業有多困難，他也是聽說過的。

“還是先天能力不足，腦子轉得不夠快。”徐若水說。

“你太謙虛了。”江淮西斟酌幾秒，“或者說，你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徐若水：“嗯？有嗎？”

江淮西：“沒有嗎？”

他的表情有些無奈，“我朋友讀你這個專業，也是四年才畢業的，這是普遍現象，能準時畢業的人，少之又少，拖到六七年的人也很多，四年算是很厲害的了，有天賦，也夠努力，怎么可能先天能力不足，不要妄自菲薄。”

徐若水被江淮西的話說得沉默了，手捏著咖啡杯，垂下了頭。

江淮西：“天才只是極少數，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其實你很優秀，不要總是為難自己去跟天才比，那樣容易不快樂。”

徐若水驟然抓緊咖啡杯，醍醐灌頂——是的，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好像一直都在下意識地拿自己和周謙佑做對比。

他的確是天才，從小就有無數人這樣夸他。

但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