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菡驚了下，立馬回頭看過去。

說壞話被當場抓住，并且當事人還是煜宸！

古菡后頸一涼，頓時生出一股吾命休矣的恐慌。

她從地上爬起來，迅速跑到林夕身后。

煜宸提著早餐走過來，見林夕已經在吃了，他把早餐放餐桌上，“我以為你還在睡。”

林夕昂頭看著煜宸，又想了想昨日煜宸離開時的樣子，心中了然，看來昨天離開時，煜宸真的是在生氣。

出去了一趟，也不知煜宸做了什么，反正這氣是消了。

“三爺，”古菡扯出一個笑臉，“我剛才不是在說你壞話，你別誤會。”

“古菡，煜宸不會把你說的話當真的，”林夕回頭看向古菡，“你辛苦了一路，吃點東西，然后洗洗補覺去。”

林夕的早飯已經吃完了，她拿過煜宸買來的，遞給古菡。

古菡沒敢接，她先看了眼煜宸，見煜宸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似是壓根不在意這件小事，才放心的從林夕手中接過早餐。

古菡吃東西時，林夕把煜宸叫進了臥室。

關上房門，林夕拉起煜宸的手，昂著頭看他，“你昨天生氣了，為什么生氣？因為我說冥夜和白清絕長得好看？”

這會兒煜宸已經不氣了，再回想昨天的情緒，他甚至覺得自己有點無理取鬧。

這種丟人的情緒，他當然不會讓林夕知道。

他神色不變，在林夕面前蹲下身子，“我沒生氣。”

“真的？”林夕不信，“我說白清絕比你長得漂亮，你也不生氣？”

煜宸輕輕勾唇，“除了美貌，你喜歡白清絕其他地方么？”

林夕立馬道，“我也不喜歡他的美貌啊，我只是單純覺得他長得漂亮，這只是對美麗的認可。”

煜宸點頭，“所以我為什么要生氣，你又不喜歡他。你喜歡的人是我。”

說著話，煜宸抓著林夕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臉上。

他昂頭看著林夕，這一刻忽然心緒復雜。

他一直堅定他深愛林夕，他對她的愛永遠不會褪色和改變。可古菡剛才那番話忽然讓他意識到，他和林夕真的在一起太久了，而他倆的感情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之前，煜宸想的一直是要與林夕生生世世在一起。

林夕現在是普通人類，但這只是暫時的。他會幫她解毒，幫她重塑靈根，讓她長生不老，能與他永遠廝守。

可現在煜宸忽然不確定了。

在漫長時間的長河中，他與林夕會不會兩看相厭？

林夕可以先不喜歡他的臉，接下來她就可以不喜歡他的性格，不喜歡他的為人，最后不喜歡他這個人。

若從來沒有吃過糖，那是可以忍受苦澀的。可現在煜宸吃過了，將來若讓他失去，他受不住，會發瘋的。ъiqugev.

“林夕，”煜宸決定詢問林夕的意見，“你想長生不老么？”

煜宸思維跳躍，林夕一時沒跟上。

前一秒還在聊昨天的事，后一秒咋跳到長生不老的話題的？

雖疑惑，但煜宸問的問題，林夕還是認真思考了。她道，“我覺得應該順其自然，不該有違天道。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我不想改變。”

煜宸并不驚訝林夕的回答。

他認識的林夕本就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人類，而這個普通的人類心里卻裝著天下大道。

萬事都該有規矩，為了大局可以犧牲一切，包括她自己。

煜宸的前半生在求生，他嘗遍了苦，見慣了人性的惡與背叛。認識林夕后，他的生活才開始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