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選擇了他？

葉綰綰聽著封堯這近乎咬牙切齒的話，驀地滿心絕望，她抬眸，隔著一片朦朧看著眼前的男子：“可是封堯，我選擇你的代價太大了。曲煙如今已是自由之身，你又何必死守著過往的錯誤呢……”

即便他困住她，也不過只是重蹈前世覆轍罷了，倒不如……讓一切都回到原有的位子。

只是，她從未想過，封堯會突如其來的轉變。

封堯聽著她的話，眉目緊繃著，神色冰冷雙眸陰厲。

“只當回到最初不好嗎？”葉綰綰的眼神有些迷蒙下來，聲音微啞，卻很是平靜，“便當做你我二人從未相識，你終能夠與曲煙共攜手、有情人終成眷屬，從今往后，只當你我二人只是陌路之人而已。”

陌路之人。

封堯聞，本冷厲的神色驀地蒼白如紙，他仍舊坐在女人身前，隱隱嗅著女人身上帶來的淺淡的皂莢香氣，他甚至……聽清了女人語之中細細的哀求。

以往，他便幻想過，終有一日，一無所有的葉綰綰會重新回到他面前，求著他要重新回到他的身邊，到時，他定會故作為難的同意下來。

卻未曾想……如今她真的哀求了，卻是……要他們今后只能當彼此為陌路之人。

胸口積郁的怒火終究再難以抑制，如被一點火星頃刻點燃一般，以燎原之勢飛快燃燒。

她怎么敢說當陌路人？

還敢說甚么回到當初！

他惱怒她竟能這般隨意舍下過往發生的一切，惱怒他如今怒火中燒，而她仍舊這般平靜，惱怒……她似乎總是在想方設法的離開他的身邊。..

不，也許不只是惱怒，還有……惶恐。

惶恐于她的離開。

“封堯……”葉綰綰還欲說些什么。

“來人！”封堯卻近乎逃避一般直起身子，高聲喚著。

外面很快便有了侍衛恭敬的聲音：“王爺！”

“回王府！”封堯厲聲命令著，整個過程，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過葉綰綰半分。

葉綰綰睫毛微顫，這一次終究再未曾阻攔，她無法改變他的主意，也不是能改變他的那個人，這一點，前世她便早已知曉了。

馬車徐徐前行，葉綰綰始終平靜，目光不知落在何處，面無表情。

封堯望著她，她越發的捉摸不透了，就像一縷青煙，他竟……開始抓不住她了。

“王爺，到了。”馬車外，侍衛的聲音傳來。

封堯驀地回神，只覺心底本緊繃的思緒頃刻間斷裂開來，他一未發，伸手抓著眼前女人的手腕，將她帶下馬車，而后大步流星朝著王府內走去。

“參見王爺、王妃！”

過往無數人紛紛跪下，恭敬道著。

封堯卻恍若未聞，直直朝著前院那偌大的臥房走去。

葉綰綰神色蒼白，被封堯緊攥著的手腕一陣陣悶痛傳來，她卻只咬著嘴唇一未發，左右……她也并非是他心疼之人。

“王爺……”高風詫異的聲音在臥房門口響起。

封堯仍舊不發一，踢開臥房大門，拉著葉綰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