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漾其實是一直不理解方萬晴對她的這種恨意的。

以前不知道她不是傅景川親生母親的時侯，還覺得就是婆婆天然地不喜歡兒媳婦，認為兒媳婦搶走了她的兒子。

但后來發現她不是傅景川生母，而她也和傅景川也離了婚，方萬晴對她依然是有種莫名的瞧不上，她也只當是她嫌棄她的家庭條件不好，配不上他們這樣的大家庭而已。

在她曾崇拜和喜歡vivian，卻在發現她就是vivian后這種崇拜和喜歡轉化成的嫌棄里，時漾也只當她是無法接受她看不上的人一躍成為了讓她崇拜的人，接受不了這種落差而已。

可是自從得知她暗中更換水龍頭，導致她的孩子流產，以及即便是現在，得知她恢復記憶，變回以前的時漾時，她這種不加掩飾的不甘，讓時漾不得不相信，方萬晴對她的感情從來就不是一個婆婆對兒媳的復雜，更像是一種入骨的恨意和嫉妒。

但時漾不理解，她自認從沒有對不起過方萬晴，甚至曾經對她聽計從，為什么還會招致她這種莫名的恨意。

“我今天有事找你。”

時漾看著方萬晴那已絲毫不隱藏的恨意，直接道明了來意，“那天在婚房，你為什么要搶那個水龍頭？”

她沒有直接道明他們已經知道水龍頭的問題。

這樣的詢問果然讓方萬晴眼中的防備驟降。

“我就是覺得那么好的東西扔了可惜。”方萬晴說，“屋里的東西都是花了大價錢請人打造的，你們那個婚房才住了沒幾年，東西大都還嶄新的，你們有錢你們可以這樣浪費，但你們也不看看我和你爸現在過的什么日子，那個水龍頭我們拿回去二手賣了還能換點錢。”

傅景川嘴角冷淡勾了勾。

方萬晴腦子一向靈活，掰扯的能力很強，那張嘴也會說話，會哄人，所以不僅婚前就憑著那張不算出色的臉拿下了傅武均，幾十年來還把他哄得服服帖帖的。

就連現在一起過苦日子，還能讓從出生起就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傅武均洗手為她讓羹湯。

傅武均也是信了方萬晴這套說辭的，借機接過話道：“是啊，景川，你現在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我和你媽現在每天摳摳搜搜的，家里能賣的都賣了。你那邊新房家具家電都還是新的，給我們賣了換點生活費總比給人當廢品了強。”

傅景川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