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非常癲狂,聲音越來越大,雙目通紅,幾欲泣血。
大難臨頭各自飛,喬旭升絲毫不念往日一點舊情。
自己二十多年伏低做小,千依百順,到頭來竟落得這么個下場。
她忽然想,自己怎么就看上喬旭升了呢?
那時候,她風華正茂,從那個窮鄉僻壤的地方走出來,即便上著名不見經傳的衛校,心氣兒也一直很高,心心念念想通過高考改變自己的命運。
她受了賀雨柔的資助,可以不被生活拖累專心復習,只差一步,她就可以考上大學了。
喬旭升出現了,他騙她上床,害她懷孕,讓她失去了那唯一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拉她跌入他給自己編織的謊中,終日做著跨階級的美夢。
為了將夢境變成現實,她忍辱負重,不惜對恩人拔刀相向,到最后卻成了他弒妻的替罪羊。
從一開始,她寄托錯了人。
她恍惚間想起,當年賀雨柔資助她的時候說的話。
她說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只有自己變得強大,才能無所畏懼的立于天地間。
她那時候心底譏笑。
果然是沒有經歷過生活摧殘的小姐,能說出這種笑話。
靠自己?她一窮二白,一無所有,靠自己多久才能爬上去呢?賀雨柔要是不是本家富足,她憑什么年紀輕輕能積累起財富呢?
她匯錯了賀雨柔的意,賀雨柔教他們的,是生存之道,是無論何時都有選擇的退路。
所以賀雨柔離婚,畏懼的是喬旭升,害怕的是喬旭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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