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棄了一條平坦的大路,非要走荊棘小道。
但是柳穗欣賞這樣的姑娘。
她臉上笑意更甚,看向等待她回答的姜老先生:“我們創辦這所學校的初衷是,教化天下百姓,不論出身,只看天資品行。”
姜老先生心中一跳,已經意識到了柳穗要說什么。
果然,清朗的女聲響起。
“唐穎是我大梁子民,也是百姓,當然可以入國立大學學習。”
“不僅僅是唐穎,天下女子,有志者盡可以來!若是有人因此就認為我們學校不合禮教,想要退學,那也不必強留。”
“這種心胸狹隘之輩,縱使留在大學,也不過是浪費教學資源,難成大器。”
一聲聲,一句句,說的姜老先生老臉一點點嚴肅起來。
“若是所有學子都不愿呢?難道您要為了一個唐穎,放棄數百上千的學子嗎?”國立大學的第一次招生是重中之重,如果因為一個唐穎而出了亂子,甚至導致招生數目銳減,姜老先生無法接受。
他愿意跟著柳穗一個女子創辦國立大學,為的是能夠將自己的畢生所學傳教天下,為了能夠史書留筆!
柳穗一眼就看出姜老先生心中不悅,她笑著安撫:“當然不會,國立大學對你我來說都是一樣的重要,我不可能會因為一個學子而放棄其他學子。”
見老先生臉色好轉,她又軟相勸:“但是唐穎代表的不是她一個人,而是千千萬萬的女性,今日可能只有她一個人站出來想要入學,日后肯定也會有成百上千的女子渴望讀書,我們應該給她們一個機會,而且,我們也不是直接讓唐穎入學,她依舊要參與入學考試的,如果她沒有考上,我不會為她講一句話,她自當從哪來回哪里去。”
“但是如果她考過了,那誰也沒有資格讓她離開。尤其是那些和她一同參與考試的男子。”柳穗不容置疑道:“他們既然看不起女子,就該堂堂正正的贏過唐穎,而不是剝奪她進學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