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扯下這層布,到時候民憤如山,即使是縣令,也不一定能夠頂住壓力。
劉獵戶愣住,猛地咬牙:“我當然有證據,我給我閨女收斂骸骨的時候,從她手里頭發現了一截王智的衣服料子。”
他起身踉踉蹌蹌的走向床鋪,從一層又一層的草堆里翻出了一小節珊瑚色的料子。
“我問過了,這是京城那頭傳進咱們縣里的料子,一共就只有兩匹,一匹縣令穿在身上了,另一匹就給了王智!”
如果不是有證據,他也不會因為下人的一句話生疑,不甘心,反復調查。
柳穗眼睛都亮了。
這真的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她讓料子塞到劉獵戶手中,認真叮囑:“收好這個東西,這是證明王智是殺人兇手的證物。”
劉獵戶心中此時已經隱隱覺得不可置信,但是還是升起了幾分希望:“三娘,你要幫我,幫我這個廢物,討個公道嗎?”
柳穗認真道:“不,被抓去頂罪的是我的朋友,我幫的不是你,而是能夠隨便被人決定生死的普通人。”
劉獵戶愣住。
就連聽得迷迷糊糊的大牛,都隱約覺得這些話了不得。
柳穗彎下腰,看著劉獵戶說道:“為什么普通人死了就死了,為什么我們能夠隨意被人抓過頂罪?為什么你去討要說法卻還要挨板子?”
“為什么?”劉獵戶眼神茫然,喃喃問道。
柳穗道:“因為我們頭頂上坐著的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