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蘇嫵比他先開口。
“本座就將她公開審判,公告其罪,然后,由你這個當父親的親自執行,你覺得如何?”
既能彰顯她蘇嫵身為神明的威嚴,也能給秦家一個表忠心的機會,她蘇嫵夠仁慈了
蘇嫵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笑容。
秦開泰只得硬皮點頭,“多謝小姐恩賜。”
“好,很好。”她輕輕拍手,“秦家主果然識大l,那就今日吧,你去召集所有世家豪門,公開審判秦清語,屆時,由你親自處決,以儆效尤。”
“多謝小姐。”秦開泰深深一拜。
秦清語站在那里,像個局外人一樣聽著自已的死刑判決。
她應該感到憤怒,感到絕望,感到心碎,但奇怪的是,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片冰冷。
原來,徹底死心是這樣的感覺。
像是身l里的某個部分突然停止了運轉,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情感,都在一瞬間凍結、碎裂、化為粉末。
也好。
這樣也好。
秦清語垂下眼睛,掩去眸中最后一絲光芒。
既然親情已死,那她也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
等到了公開審判的時侯,她會讓蘇嫵知道,她從來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和她的母親一樣,都是難啃的硬骨頭。
很快,各大豪門世家都放下手頭下的事,匆匆到了秦家最大的酒店宴會廳。
他們竊竊私語,交換著眼神,討論著蘇嫵召集他們過來的用意。
當秦清語出現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有憐憫,有幸災樂禍,有冷漠,也有兔死狐悲的悲哀。
但在蘇嫵面前,沒有人敢表露出任何通情。
他們只是安靜地看著,像是觀看一場與已無關的戲劇。
宴會廳中央搭建了一個高臺。
蘇嫵端坐在高臺正中的寶座上,像是女王一般。
其余人都站在高臺下方,垂首肅立。
秦清語被帶到中間,,面向眾人。
陽光刺眼,她微微瞇起眼睛,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
這些人,有些是她從小認識的叔叔伯伯,有些是她曾經的朋友,有些是秦家的盟友,也有些是秦家的對手。
但此刻,他們都只是觀眾。
“肅靜!”
秦清遠高聲喝道,宴會廳頓時鴉雀無聲。
“今日奉小姐的命,召集各位前來,是為審判一樁大逆不道之罪,我們秦家之女秦清語,屢次質疑小姐決策,私下煽動不記,公然褻瀆神明,按照規矩,不敬神明者,當受天譴,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臺下一片寂靜,只有風聲呼嘯。
“但小姐仁慈,”秦清遠話鋒一轉,“念其年少無知,特準其公開認罪,并由其父親親自執行處決,以示懲戒,以儆效尤!”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秦開泰。
秦開泰的身l微微顫抖。
但他還是一步一步走到了秦清語面前,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從袖中抽出了一把匕首。
那是一把古樸的匕首,刀身泛著寒光,刀柄上鑲嵌著秦家的家徽。
“清語,”秦開泰的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不要怪父親,秦家不能倒……”
秦清語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如水。
“父親,”她輕輕開口,聲音也只有兩人能聽見,“這一刀下去,你我父女之情,便徹底斷了。”
秦開泰的手猛地一顫。
但就在這一瞬間,蘇嫵冰冷的聲音響起:“秦家主,還不動手?”
秦開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中已經沒有任何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