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離去，院中只余下爺孫二人。

后行風看向自家寶貝孫女，語氣溫和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月兒，你......還喜歡他？”

“嗯。”

冥月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唉，都怪爺爺......”后行風臉上掠過一抹自責，“若非當年我執意帶你外出游歷，你也不會遇見他，更不會有后來昆侖仙境那些事，也不會......”

“爺爺，不怪您。”

冥月輕輕打斷了他，周身那層淡淡的悲傷氣息，讓她的話語顯得格外凄清，卻又異常清醒，“感情之事，豈是人力所能左右？即便當初未曾相遇，今日再見他，我依舊會為之傾心。”

她微微抬起頭，微風拂過，吹動她額前的幾縷發絲，那張稚嫩卻已染上哀愁的臉龐，在光影下有種破碎的美感。

“所以，這件事與您無關。”

“再者說，情愛于我等修士而，并非全部。我雖心悅于他，卻不會因求不得而悲痛欲絕，更不會因他另有所屬便哭鬧糾纏。”

“我的喜歡，真摯而熱烈，它本身并非難堪之事，更非罪過。”

“不是嗎？”

她望著爺爺，眼神清澈而坦然，那份超出年齡的通透與冷靜，反而讓后行風一陣心疼，旋即又涌起一股欣慰。

幸好，他的孫女并未因此迷失沉淪。

“月兒，你能這般想，爺爺便放心了。”后行風深吸一口氣，神色轉為肅穆，“如今你已踏入歸一神境，真正長大了，家族未來的重擔，也該逐漸交予你的肩頭。”

“走吧，也是時候，讓你進入‘血池’了。”

“血池？”冥月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她從未聽說家族中有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