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向大伯母支會一聲么?”孫學雍覺得很有必要告訴梁太太,畢竟素菊能將譚瑩雪賣到私窯那種不見天日的地方,說明也是個心狠手辣的。
周老太太嘆息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譚氏那是咎由自取,難道只準她算計旁人,旁人就不能算計算計她么?這個人一輩子張牙舞爪,總算報應到自己頭上了。素菊這樣做也是逼不得已,她原本譚氏身邊毫無可能出頭的奴婢,如今終于有了體面,想珍惜也在情理之中,料想她不會做出什么對大房不利的事情來。”
孫學雍沉默著想了想,覺得周老太太說得在理,“孫兒知道了。”
孫學雍又坐了一會兒便告辭了。
約莫孫學雍出了瞳暉院,周老太太對章嬤嬤說,“牽制譚氏交出素菊身契這事是瑜姐兒的主意,既然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也該將事情結果告訴她一聲。廚房不是新來了幾尾鰣魚養在缸里嗎?明兒讓綠珠去攝政王府走一趟,帶兩尾鰣時去,叫二姐熬湯,好好給瑜姐兒補補身子。”
章嬤嬤點頭應下了。
一只冬雀停在明德院的屋頂,復又落到院中一株青松上,采玉拿著一把新剪的臘梅過來,腳步聲將冬雀驚得飛得好遠。
蘇瑜蓋著絨毯歪在繡榻上看書,手里抱著一個鏤空銀絲繡爐,暖和得很。
“姑娘,聞聞這梅花多香啊,奴婢才從枝頭剪下來的,瞧瞧,這枝條還冒枝漿呢。”采玉站到繡榻前獻寶。
蝶依趕緊挑了個鼠釉碧藍花瓶遞過來,“快來,放進去,我擱到窗前,風一吹,肯定滿屋飄香。”
采玉很贊成蝶依的建議。
蘇瑜看著二人忙活,這樣平穩的日子令她的心情也異常溫和平靜。
又聽采玉說,“剛才二姐還剪了幾枝梅花到廚院去,說是要做什么梅花酥,梅花糕還有梅花羹,奴婢還笑話她跟梅花僵上了。”
“她夫君要回來了,心里正美著呢,讓她折騰去吧。”蝶依打趣道。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