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一向慈和為善的周老太太動了真格,顏媽媽哪里招架得住,立即竹洞倒豆子似的將孫玉溶和婉姐兒如何謀算獻身王爺的事倒了個干凈,最后還要為自己開脫一二,“老太太,奴婢也曾勸過姑奶奶,可是姑奶奶一意孤行,您也是了解她性子的人,奴婢哪里輕易能勸住。”
“你勸不住,勸不住不知道到瞳暉院通風報信么?如若不然,也不能發生這種不可挽回的事。”
顏媽媽被懟得啞口無,她心虛的低下頭,“奴婢聽命姑奶奶,她是奴婢的主子,她的話奴婢不能不聽啊!”
“你還敢狡辯,枉你侍候溶姐兒這么些年,哪樁事能做,那樁事不能做,你心里沒數嗎?她在有這糊涂念頭時你就該多加阻攔,可你非但不阻攔還成為她的幫兇,如今出了事又要為自己開脫,我孫府哪里能容下你這樣不忠不孝的奴婢。”
周老太太少有對一個奴婢大怒,“章嬤嬤,拿了她的身契,將她這一大家子都給我趕出去,永遠不準再出現在孫家。”
完了完了,在孫家她是個體面的管家婆子,她已經習慣孫家的好吃好喝,也能察觀色知道主子的喜惡,出了孫府的門,再去哪里找這么體面的差事?顏媽媽立即磕起響頭,“老太太,奴婢知道錯了,您就饒了奴婢這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章嬤嬤正要發話,祠堂里突然響起蘇瑜的聲音,“外祖母,顏媽媽是溶姑母身邊的老人,溶姑母使喚她也是使喚慣了的,你這將她一發賣,可叫溶姑母往后怎么辦?”
在顏媽媽交待孫玉溶母女盤算宣祈時她就到了,她早就知道了真相,所以沒多大驚訝。周老太太朝她招手,隨即握著她的手,“可憐見的,瑜姐兒,你溶姑母這樣糊涂,一錯再錯,當著王爺的面就做出這種齷齪事,往后你嫁去王府,要是讓王爺輕瞧可怎么辦?”
現在是擔心這個的時候嗎?蘇瑜看著周老太太一臉慈愛,知道她是真替自己擔心,輕輕笑道:“阿瑜的姻緣,自有阿瑜的造化,外祖母不必擔心。”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