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了那么久的路,如今又跪?蘇瑜可不慣這總管太監的脾氣。
“蘇瑜是來向太后娘娘請安的,先前這個小太監不識路,讓民女走了許多冤枉路,素來聽聞太后娘娘寬厚仁慈,如今公公又要讓民女跪著等?這可是打太后娘娘的臉呀。”
“你……。”總管太監被氣得笑了,眼中發狠,“咱家在太后娘娘身邊侍候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遇到敢在咱家面前這樣伶牙利齒人物,蘇姑娘,咱家記住你了。”
他以為蘇瑜會害怕,會求饒,畢竟他侍候的是太后,就連那些王子公主見著他也得給幾分薄面,蘇瑜,一個二嫁的商戶女,就算攀上了攝政王,也不該在他面前放肆。
“公公可不該這么說,民女雖是商戶女,身份低賤,好歹也是王爺即將求娶進王府的王妃,公公說記住民女,這話要是傳到王爺耳中,只怕王爺要不高興了,王爺要是不高興,肯定也會記住公公你的。”
狐假虎威,誰不會啊?這個總管太監姓李,從前沒少在她身上扒好處。為了預防他在侍候太后時傳遞沈重霖不好的訊息,逢年過節,光他這一處的銀錢就不下萬兩,還不算那些奇珍古玩,字畫名寶。縱使她心頭不喜,也不得不低聲下氣討好著。
李公公忌晦著攝政王,一張臉憋得青白不悅,“蘇姑娘稍等,咱家這就去向太后娘娘通報。”
蘇瑜客氣的笑道,“有勞李公公。”
李公公進了慈寧宮的大門,徒然產生一個疑問,‘她怎么知道他姓李’?后又一想,該是之前打探過,既然打探過還敢這樣跟他說話,這個蘇瑜,是得好好治治。
此時的慈寧宮正堂上,梁太后一襲金冠宮服坐在主位上,一支鳳凰展翅的流疏步搖在額前微微搖晃,她眼神乖佞,明明是在笑,笑容也柔和,卻總讓人覺得害怕,無形中的積年威儀,讓人不敢在她面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