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妨低下頭,神情黯然,“你該清楚,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被屠大郎給……。”
“這是你阿娘作下的孽,你怎的不去找她?”提到當初,蘇瑜的神色也黯了黯,起身繞過孫妨,朝簾外走去,“你受了屈辱到我這里要債,當初若受屈辱的人是我,這債該向誰討去?”
“那怎能一樣,你是個嫁過的,我還是個身家清白的黃花姑娘。”孫妨追出來,看著蘇瑜有一下沒一下往硯臺里倒冷。
蘇瑜捋袖磨墨,漸漸的墨香緩緩從硯塊底下彌散。
她一直不說話,孫妨有些急了,一咬牙,“行,就算是我自作孽,可來找你非是我一個人的意思,也是祖母的意思。”
蘇瑜磨墨的手微頓,竟沒想到周老太太是站到孫妨那邊去了的,也擔心孫妨訛她,提筆試探,“祖母可不會贊成你與人私定終身?”
“有你這前車之鑒,祖母好像也沒理由反對吧。”
哼,嘴倒利索了,蘇瑜在潔白的宣紙上寫了個‘瑜’字,心里飛快思索孫妨這話的可信度。周老太太昨晚逮住她說了很多,全是關于孫妨這回失蹤的事。此次看她嫁與江寅的心思如此堅定,也不是不能信她性子突然轉了。老太太一直有意試探她江寅是否有個哥哥是江督知,這門親事放在老太太眼里,有沒有江督知這個人或許都是好的,至少孫妨懂事了。
“你到是學聰明了。”蘇瑜將毛筆擱進硯臺里,讓筆尖吸飽墨汁,重新寫了一個‘祈’字,只看著這個字,她就滿目柔情,“我也不是沒主意可幫你,只是你阿娘那里我怎么交待?她肯定會找上景暉院讓我不安生。”_k